罗纪结账离开。
走出门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有几片飘到他的肩上。
抬手拂去花瓣，罗纪抬头看了看天空。
四月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天空蓝得通透，有几缕白云悠悠地飘过。
一切都在向前走。
忙完了今天的事情，罗纪就返回家中。
林晕鹅今天倒是很闲，下班之后回来，一进门就扑进罗纪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说：“累死了。”
罗纪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进去休息。”
林晕鹅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瘫成一团。罗纪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啊？”林晕鹅接过水杯，问道：“情绪不太对的样子，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罗纪坐下沉默了一秒，对上林晕鹅的目光，没有回避：“遇见了一个朋友，是以前在S.M兼职的时候认识的练习生。两年前我走得急，没和她告别。她好像以为我出事了，后来发现不是，所以就生气。”
“这种事，倒是像你的风格。”林晕鹅挠挠头：“这么说来，你对我下围棋，居然还算是善良的？”
“好了，别说了。”罗纪感觉头大。
“说开了？看样子还是没办法原谅你啊。”林晕鹅无奈道。
“嗯。”罗纪点点头：“后知后觉的事情，真的让人无奈。”
林晕鹅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女生。但林晕鹅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是低头喝水，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罗纪看着她，忽然问：“你不问什么吗？”
林晕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问什么？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问她是不是喜欢过你？问她现在是不是还喜欢你？”
罗纪没有说话。
林晕鹅放下水杯，靠进他怀里，轻声说：“罗纪，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也知道有些人可能对你有不一样的心思。但我不问，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问了也没用。”
罗纪错愕：“什么？”
林晕鹅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在不在意我，我自己能感觉到。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我不可能因为别人喜欢你，就不喜欢你了。”
这话半真半假。喜欢是喜欢，但不在意的原因，却是另一种。
林晕鹅其实清醒的可怕。她虽然喜欢罗纪，也希望有一个结果。但是她更觉得，最后这段感情其实很难修成正果。
最开始，林晕鹅就是这么想的，现在更是。两个人都很优秀，但优秀的方向不一样，领域不一样，优秀到不像是会有谁，为了另一个人低头。
所以如果最后的结果都不一定，那自己中途的占有欲算是什么呢？
罗纪低头看着林晕鹅，隐约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但现实就是现实，现在一切许诺，都毫无意义。
罗纪说道：“那就抱着有结果的心态，一直走下去吧。走到不能走，再说。”
“嗯。”林晕鹅沉默了一秒，然后更紧的靠进罗纪怀里，轻声说：“抱歉，其实我是相信我自己。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值不值得我喜欢，我自己知道。”
罗纪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林晕鹅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什么？”罗纪问。
“没什么。”林晕鹅笑着说：“就是忽然觉得，我好像有点傻。明明应该生气的，却一点都不生气。明明应该吃醋的，却一点都不想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