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纪说:“不是韩国市场,是欧美市场。用英文歌,打全球榜单。”
孙艺珍看着罗纪,半天没说话。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罗纪笑道:“是不是觉得很荒诞?”
“你真的是......”孙艺珍放下杯子,摇摇头:“每次我以为已经够了解你了,你就能给我来个更大的。”
罗纪笑了:“吓到了?不至于吧。”
“不是吓到,是......”孙艺珍想了想措辞:“是觉得你这个人,心太大了。”
罗纪耸耸肩,他一直这样。
“欧美音乐市场,这个......”孙艺珍重复了一遍:“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韩国的歌手,打韩国榜单已经很难了,打日本市场更是难上加难。你要打欧美?所有的公司,都有这个梦想,你看看有几个成功了?”
还真不是孙艺珍唱衰,这确实是合理的规劝。
就算是罗纪有很多前世不错的歌曲,但很多歌曲能火,除了歌曲本身的原因以外,还有歌手的很大影响。可能换个人唱,就没有那个感觉了。
听歌,最重要的是感觉,有时候甚至和技巧都没关系。
所以对于孙艺珍的这些话,罗纪并不觉得刺耳。毕竟他有这样的想法,但内心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绝对不像是其他事情那样大。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真话。即使真话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悦耳。但是真话最重要的,就是真。如你所说,我知道很难。”罗纪说:“但如果成了呢?试试吧,我现在家大业大,花点钱试试。成功了,那很好。不成功,也没有什么可心疼的。”
孙艺珍看着罗纪,忽然笑了:“你这人,真的是......”
罗纪问道:“是什么?”
“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孙艺珍摇摇头:“也对,你现在有无数次的试错成本。甚至,这种事对你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娱乐方式。你真正在意的事业又不是这个,好与坏又怎么样呢?你啊,是有底气的人,所以做什么都不怕。”
罗纪也笑了:“这是在夸我?”
“当然是夸你。”孙艺珍端起酒杯:“来,敬最有意思的人。”
“你也很有意思啊。”罗纪说道:“我不会喜欢无趣的人。”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更加璀璨。
两人吃完了主菜,服务员上了甜点和咖啡。
孙艺珍用小勺舀着面前的提拉米苏,说道:“其实我也想去你的公司。不是客套,是认真的这么想了。”
罗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么要强的人,不是一直不想被我影响吗?为什么忽然改变想法了??”
孙艺珍笑了:“这还要问为什么?”
“需要。”罗纪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孙艺珍想了想,说:“因为你从来只想着自己的人。虽然,是也算是你的人。但在公事上,肯定不算。我啊,怕你有好事,不叫我。”
罗纪哭笑不得:“我是那种人吗?你这......别说,好像不排除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