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心了？”
宋茜低下头，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出来。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才把手放下。
再抬起头，宋茜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神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你非要这样吗？”
罗纪说道：“也不是。”
“非要我说出来。”宋茜看着罗纪：“你那么聪明，其实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非要我说？”
罗纪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说：“因为有些事，说出来和不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宋茜愣了一下。
“不说出来，它就会一直在那里。”罗纪的声音很轻：“每次见面的时候，它都在。你不提，我不提，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它不会消失，它会慢慢变成一根刺，扎在两个人中间。时间久了，连为什么会有这根刺都忘了，只知道两个人之间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样说话了。”
罗纪看着宋茜的眼睛：“你希望这样吗？”
宋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罗纪，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种被看穿之后的羞赧。
“所以你一定要我说？”宋茜问道：“为什么不是你说？你有多无耻！”
“问题的关键在于，你说完，我也会一样承认。可是如果我说完，你肯定是不会承认的。”罗纪说道：“所以这样，对我们都好。”
宋茜沉默了很久。
这家伙，猜的真准！
“好吧，就算你对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罗纪摇摇头：“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你搬家，我当然要来祝贺。”宋茜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但这不是全部。我听说你搬家了，我就想来看看。我想看看你的房子是什么样的，想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这些都没问题，朋友之间很正常。”
宋茜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一个人住。”
嗯，明白了。宋茜大概以为，罗纪换个新房子，是为了和林晕鹅能住在一起吧？
这个家伙，心思也真够深的！
这么说了一圈，罗纪都没有想到这一茬。比起刚刚所说的什么吃醋、在意之类的，这种实打实的落实到一件事上的关切，确实更显得......小心眼。
起码宋茜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有一件更具体的事情，所以让她觉得更羞耻。可内心，又实在想知道。
也就是因为确定，是罗纪一个人住在这，所以宋茜心情一松，再这么聊起来，才把这些话说出来。要不然绝对会烂在肚子里。
罗纪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截至目前，宋茜做的全部事情，也不过是她自己的内心想法而已。
只是因为两个人之前有不一样的过往，发生过更羞耻的事情，所以宋茜把此时的心理活动这么说出来，也不会觉得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