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
罗纪扶着韩佳人上了楼，客卧在走廊尽头。丁浩宇把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
床单是干净的，枕头是蓬松的，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你就睡这儿。”罗纪把韩佳人扶到床边：“需要什么就说。”
韩佳人坐在床沿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她抬起头看着罗纪，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晚安。”罗纪转身往外走。
“罗纪。”韩佳人在身后叫他，声音沙哑。
罗纪回过头。韩佳人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低着头，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今天的事，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嗯。”
罗纪看了韩佳人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下楼之后，罗纪看着一屋子乱七八糟，也是有些皱眉。顺手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酒杯收了，剩菜放进冰箱。做完这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院子里的灯光。
“没意思。”
罗纪站起来，关灯，上楼，睡觉。
这一夜睡得很沉。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大概是折腾了一天，身体确实累了。
罗纪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块明亮的光斑。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钟，七点半。
睡的不是很好，所以不太安稳。
罗纪洗漱完下楼，刚走到楼梯拐角，就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香气。不是烤肉的香味，是那种烘焙的味道，黄油和面粉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此时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的酒杯和酒瓶不见了，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连靠垫都摆正了。
地板显然被擦过，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厨房的台面上也收拾过了，昨晚那些零零碎碎的食材全部归置好，烤盘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韩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昨天买的书。她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韩佳人抬起头，看到罗纪下楼，露出一个笑容：“早。”
“嗯。”罗纪四周看了看：“你还没走？”
“和司机说了，他晚些会来。”韩佳人的声音比昨晚清亮了很多，但还是带着一点点沙哑。
罗纪走到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你收拾的？”
“嗯。”韩佳人把书签夹进书里，合上书本放在茶几上：“早上醒得早，闲着没事就收拾了一下。你家的东西放哪儿我大部分都找到了，有个别不确定的就没动。”
罗纪看着韩佳人，眼睛还有些肿，是昨晚哭过的痕迹，但眼神很清亮，没有那种宿醉后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