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练习室。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秋元康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罗纪。
“罗纪桑，你觉得那个孩子怎么样？”
“哪个？”
“咲良。”
罗纪想了想：“愿意思考未来，肯定是好事。别人在想怎么讨人喜欢的时候，她在想偶像到底是什么。这种人，要么走得很远，要么摔得很惨。”
秋元康看着罗纪，目光里多了一些探究：“看来你喜欢有野心的人啊？”
“我对能思考的人感兴趣。”罗纪说道。
秋元康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泡泡的合作，也许只是个开始。”
“非常乐意。”
罗纪跟着秋元康继续往前走。接下来参观的地方是AKS的办公区，几十个工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桌上堆满了文件、企划书和周边产品的样品。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开会，讨论的是下一场握手会的流程安排。看到秋元康进来，他们站起来打招呼，然后又坐下继续讨论。
罗纪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他们讨论得很细，每个成员的排队时间、每张券的兑换流程、每个环节的安全检查。像是工厂的流水线，每一个步骤都被精确地计算过，没有任何浪费，也没有任何多余。
“你们做得很细。”罗纪说道。
秋元康点点头：“偶像产业就是细节的产业。一个握手会，几百个成员，几万个粉丝，每个人的体验都要好。这不是靠运气能办到的。”
罗纪想起泡泡的后台，那些数据、那些算法、那些A/B测试。本质上，他们做的事情是一样的，把“喜欢”这个东西，拆解成可以被计算、被优化、被放大的元素。只是AKB用的是物理空间，泡泡用的是数字空间。
参观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秋元康送罗纪到电梯口，两个人在电梯门前站了一会儿。
“罗纪桑。”秋元康说道：“今天很高兴见到你。泡泡的合作，我会让下面的人尽快推进。细节的事，你们那边派团队来谈就行。”
罗纪点点头：“好。我等您的消息。”
电梯门开了，罗纪走进去，转过身。秋元康站在门外，朝他挥了挥手：“下次来东京，我们再见。”
“好的。”
电梯门关上，罗纪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大半天的谈判和参观，说不累是假的。罗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林晕鹅发来一条消息：“谈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