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走出大楼的时候，东京的夜风刚好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上了车之后，罗纪才老老实实坐下来，低头给林晕鹅回消息：“谈完了，刚出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林晕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得很低，但藏不住那股雀跃劲儿：“我在涩谷。泰妍欧尼帮我打掩护了，今天一个人。”
罗纪笑了：“那我去接你。”
“不用，你直接来涩谷。我把位置发给你，我们在那边碰头。反正你也还没吃饭吧？”
罗纪说道：“没。”
“那就过来。我知道一家好吃的店，不用预约，不用会员，也不用打电话问你那个朋友。”
罗纪听出她话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忍不住笑了：“行，你发位置，我过去。”
开车穿过东京的夜晚，从六本木到涩谷，车窗外的霓虹灯从冷色调变成暖色调，街道变窄了，人变多了，声音也变大了。
涩谷的夜晚和六本木不一样，更吵，更乱，更有烟火气。
罗纪为了停车方便，在稍远的位置停车，又打车过去。在十字路口下了车，站在汹涌的人潮中，拿着地址找位置。
林晕鹅发来的位置在一条小巷子里，离下车的地方不远，但罗纪转了两圈没找到。
手机又响了，林晕鹅问道：“你到了吗？”
罗纪说道：“到了。你在哪儿？”
“你......嘿嘿，你回头看！”
罗纪转过身，看到林晕鹅站在一家便利店的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散在肩上，手里举着一盒章鱼烧，正朝他招手。
林晕鹅脸上还带着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笑眯眯的样子，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蓦然回首，就这样隔着人潮汹涌，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
罗纪露出笑容，走过去，在林晕鹅面前站定：“故意的吧？”
“嗯！”林晕鹅挑衅道：“看着你来回的找我，有些着急的样子，特别开心。感觉......你很在乎我。”
罗纪说道：“我本来就很在乎。”
“但是，我忍不住想看看那个样子。”林晕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时候，需要一点点的肯定才行。我要亲眼看见。”
罗纪忍着笑：“那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为了五万张专辑才献身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讨厌啊！”林晕鹅气笑了，伸手拍罗纪：“那个时候，要是知道未来的话，我就忍住全部的好奇心，绝对不给你认识我的机会。”
罗纪说道：“下次回归，我可以再买五万张。”
“不行！”林晕鹅义正言辞的拒绝：“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粉丝，那我肯定希望，你是支持我的。但是现在，我们的关系，你买专辑，岂不是变成了用我们的钱去养公司？那可不行！”
罗纪哈哈大笑：“好！你这么想就对了，说明你和我是一伙的。”
“好了，刚买了一份章鱼烧。”林晕鹅把盒子举到罗纪面前：“要不要吃？还热着。”
罗纪低头看了一眼，章鱼烧上面撒着海苔粉和木鱼花，木鱼花还在微微颤动。他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很烫，烫得他直吸气，但味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