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罗纪看着林晕鹅那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哪有。”林晕鹅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什么都没有。”
“有。”罗纪指了指林晕鹅的眼睛:“这儿写着,你最好是因为我才来的。”
林晕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扶住桌沿,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读心了?”
罗纪笑道:“被你逼的。”
“我哪有逼你!”林晕鹅瞪了罗纪一眼,但那个眼神里没有一丝怒意,全是笑意。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也差不多了。
林晕鹅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表情满足又懊恼:“又吃多了。”
“你每次都说吃多了,每次都没少吃。”罗纪吐槽道。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好,胃口就好。”林晕鹅理直气壮地说:“心情不好我才吃不下去呢。所以你要负责任,以后不许让我心情不好。”
罗纪看着林晕鹅,心里想,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觉得林晕鹅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后来才发现,她其实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她把自己的聪明藏在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下面,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甜的外壳底下,是让人安心的实在。
“好。”罗纪说道:“我负责任。”
林晕鹅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罗纪会这么认真。她低下头,嘴角弯弯的,小声说了一句:“讨厌。”
两个人结账出门,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涩谷的街头依然热闹,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林晕鹅缩了缩脖子,罗纪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林晕鹅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然后伸出手,牵住了罗纪的手。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就是随便走。林晕鹅走在罗纪旁边,步子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两个人站在路边等,林晕鹅靠在罗纪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林晕鹅没有说话,罗纪也没有说话。红灯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着,从三十跳到二十,从二十跳到十。
“罗纪。”林晕鹅忽然开口。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出去玩?”
罗纪笑道:“你是想问,你出去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找你吧?”
红灯变成了绿灯。周围的人开始往前走,林晕鹅没有动。她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看着罗纪的眼睛。
“这次太遗憾了,根本不尽兴。下次你有时间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好安排时间。”林晕鹅眯着眼睛:“不许临时来,让我没办法准备。”
罗纪问道:“怎么,你出轨了?”
林晕鹅听不懂这个字中文词:“什么意思?”
“你有别人了?”罗纪解释道:“要不然还怕没准备?”
林晕鹅气笑了:“我的意思是,不许带工作,就专心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