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珠泫眨眨眼。
罗纪顺着珠泫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粥，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药，忽然反应过来。密码是他自己在电话里说的，说了两遍。糊涂了，问出这种问题，确实像个傻子。
“哦，对。”罗纪哑着嗓子说道：“我忘了。”
“没事。”珠泫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罗纪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喝粥。
罗纪一口一口地喝，白粥没什么味道，但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让整个人都松快了一点。他喝了大半碗，实在喝不下了，把碗放下。
珠泫问道：“好了？”
“嗯，谢谢。”罗纪点点头。
珠泫把碗收走，又给罗纪倒了杯温水放在手边。然后她站起来，在客厅里看了一圈，走到柜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毯子。
罗纪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毯子放在那儿？”
“你家又不乱，柜门上贴着标签。真是怪了，这是你家吗？怎么像是什么公共场合一样，还有标签。”
珠泫把毯子抖开，走过来盖在罗纪身上。她弯腰的时候，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罗纪脸侧，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罗纪揉揉鼻子，有点痒。
珠泫把毯子的边角掖好，直起身来，对上罗纪的目光：“看什么？”
“看你挺熟练的。”罗纪笑道。
“小时候照顾过亲戚家的妹妹。长大了就没怎么照顾过人了。”珠泫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端正：“你是第一个，很荣幸吧？”
罗纪靠在沙发上，毯子裹到肩膀，整个人缩在里面。他看着珠泫，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眉眼之间有一种很淡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好笑的东西。
“不好意思，打错电话还让你跑一趟。你回去的时候我让人送你。”罗纪其实感觉这一次的乌龙，确实有点丢人。
“不用。”珠泫打断罗纪：“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罗纪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头又疼了起来，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闷哼。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眉头皱起来。
珠泫看着罗纪，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珠泫的手很凉，贴在罗纪滚烫的皮肤上，像一片冰凉的叶子。
老实说，有点舒服。
“还是很烫。”珠泫收回手：“你家里有没有退热贴？”
罗纪想了想：“我不清楚，要不然你找找吧？其实我怀疑，我家里可能有药。但是我实在懒得找了。”
珠泫懵了：“这到底是你家，还是公共浴场啊？”
“当然是我家，但是我也刚搬来。我朋友帮我安排的。”罗纪解释道：“他准备的，应该很周全。但是最近他要忙着正事，我就没想叫他。”
“按照你现在的身份，其实应该直接住院，有护士专门照顾的那种。”珠泫起身找了一圈，最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在冷冻层找到了一盒退热贴。
罗纪笑道：“果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