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珠泫歪着头想了想：“那你欠我一顿好的。等你好利索了，请我吃顿大餐的。”
罗纪笑了：“就算没有这些，你想吃，我也请你。”
“这还差不多。”珠泫满意地点点头，靠在沙发上，拉了拉衣领：“好了，你赶紧睡。别说话了。”
罗纪闭上眼睛，又睁开：“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过了今晚，后面就没有合适的机会问了。”
珠泫看向罗纪：“又怎么了？”
“你今天为什么要回来？”
珠泫愣了一下：“什么回来？”
“你刚才走了，又回来了。”罗纪看着珠泫：“除了门禁之外的理由。”
珠泫低下头，很久才开口：“因为我想了想，你一个人在家，万一晚上又烧起来，没人管你。你这个人，又倔，又不肯叫人帮忙。万一真出什么事......我会后悔的。”
罗纪看着珠泫，没有说话。
“你别想多了。”珠泫抬起头，对上罗纪的目光：“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你是我认识的人，你病了，我不能不管。”
罗纪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珠泫别过脸去，靠在沙发上：“睡觉。别再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很深，院子里的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墙外花苞的香气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淡淡的。
罗纪回想了彼此认识的过往，不由得说道：“你是个好朋友。”
“你是个好病人吗？”珠泫反问。
“我当然是。”罗纪说：“你看我，吃药、喝粥、吃面、睡觉，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是因为你现在动不了。等你好了，你肯定又是那副‘我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珠泫说完，还学着板正脸色，沉声说道：“我是罗纪，我最厉害，呵呵呵。”
“我可没这样。”罗纪被逗笑了，笑得牵动了嗓子，咳了两声。珠泫把水递过来，他喝了一口，咳止住了。
“你早点睡。”珠泫站起来：“明天早上我再给你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罗纪说道：“这样太麻烦你了，我真的过意不去。”
珠泫却有些不耐烦：“你要是这么过意不去，现在收拾一下，去上班吧。我想一个安静一下。”
罗纪提醒道：“这是我家吧？”
“你不是过意不去吗？”珠泫问道。
罗纪无奈道：“好吧，那我不跟你客气了。明天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又是这句话。其实只有拉面和粥。”珠泫端着碗走进厨房，洗了，放好，走回来。她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罗纪：“你现在还难受吗？”
“好多了，就是感觉没力气。”罗纪答道。
“那正常。明天就好了。”珠泫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两点了。你睡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罗纪看着她：“你不去客房？”
珠泫说道：“等你睡着了我就去。”
罗纪哭笑不得：“我没有到那种程度吧？”
“我是不信任你的身体。”珠泫看了罗纪一眼：“万一你又烧起来，我在客房听不到。”
罗纪没有再说什么。他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药效还在，身体软软的，但脑子很清醒。意识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到一片温暖的、安静的黑暗里。那些数字和名字没有出现，那些焦虑和不安也没有出现。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