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即使金智媛不是第一次，罗纪对她的感情也不会改变丝毫。他早已经过了只看这种东西的年纪。
甚至恰恰因为金智媛还是，让罗纪内心有更多的愧疚。
因为罗纪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一个好玩意儿，从来都不是。
“怎么了？”金智媛看到罗纪没说话，以为记忆还没有恢复。
“没事，不疼了。”罗纪说道。
“那就好。”金智媛低下头，继续往包里塞东西：“你昨天滑雪摔了，撞到了头，短暂失忆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我查过了，这种情况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罗纪说道：“你刚刚不是已经解释过一遍了吗？”
“呃，嗯。”金智媛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欲盖弥彰了。不过她马上转移话题：“多问几句，关心一下。”
金智媛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罗纪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所以，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罗纪看着金智媛。她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落在自己身后的雪地上，就是不敢对上自己的眼睛。
真让人无语啊，这个家伙！
金智媛居然真的在赌！而且是赌罗纪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赌她可以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秘密，然后继续做那个礼貌的、得体的、不会给罗纪添麻烦的金智媛。
罗纪沉默了几秒。他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自己要不要配合她演下去？
如果装作不知道，那昨晚的一切就翻篇了。失忆只是一个小插曲，罗纪什么都不记得，金智媛什么都不用解释。他可以继续做他的老板，她可以继续做她的艺人，两个人之间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线，会重新变得清晰。
干干净净，没有负担。
以金智媛的性格，既然得到过一次，大概也不会再纠缠了。
这是最体面的选择，也是最混蛋的选择。
可要是说出真相，那生活就要天翻地覆了。
众所周知，罗纪最讨厌的，就是意外。
那就......
罗纪看着金智媛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故作镇定却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却叹了口气。
如果见过听过金智媛昨天说的那些话，分享的那些过往，现在还能无动于衷的话，那也真的不是爷们了。
罗纪现在确信自己是喜欢金智媛的，而金智媛也是喜欢自己的，甚至还承受那么多的孤独和压力。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还妄想着将错就错，那直接去当乌龟算了。
人生如果总是选择逃避，眼神会比生命还提前死掉。所以一定要珍惜当下，就在欢声笑语中，把隐晦的爱意说到最尽兴吧！
“失忆不是重置硬盘。当记忆恢复的时候，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情，2012年12月21日的一切，一件都不会少。”
罗纪看着开始僵硬、颤抖的金智媛，深呼吸一口气。
“金智媛，我记得......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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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课：Ontology。结束！
接下来，第六课：Uncertainty principle。
卷首语：观测本身，已是不可撤回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