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艺玉皮功已进阶!】
李川再次唤出混元玉箓,发现玉皮功的式样已经完全消失掉了。
但并非所有的修炼痕迹都消失了。
随着金钟罩的入门,全身的玉皮朝着更高一级的层次而演变!
“由玉皮,转变为了‘气裹皮膜’。”
李川挑了挑眉。
现在,他全身的皮肤,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真气。
不必他刻意运转,都会自然的攀附在上面。
对比起之前仅靠肉体来防御的玉皮,自然是更有作用。
先前,那层玉皮破开后,便直接伤到他的身体。
可现在,却得先把这层‘真气皮膜’给打烂,才能触及到他的肌肤。
李川取出玄澜刀,对着自己的拇指轻轻划去。
发现不动用庚金真气的情况下,连印子都无法留下。
直到将庚金真气给灌输到玄澜刀上,才能划开那一层如水般的皮膜。
“看来,这金钟罩的修炼,必须要以玉皮功为基础。”
李川心中有些明悟。
若没有先前打下的玉皮,这皮膜凝气,也就无从谈起。
也就是说,常人拿到这金钟罩,甚至都无法修炼。
“这金钟罩的玄妙远不止此,入门是皮膜,小成便对应着‘筋膜’。”
再往上,就是铁骨。
甚至到圆满时,能做到“气罩随身,触之即卸”!
可以说,这金钟罩不止能加强外表的防御,更能强化五脏六腑。
这可是有着大用。
需知,五脏六腑可比外表的玉皮脆弱多了。
如果只练表皮,不练内里的话,就会出现一种诡异的结果。
那就是敌人出拳出掌时,可能无法打穿自己的肌肤。
但传递的拳劲,真气,却能将自己的内脏给破坏个干净。
到那时,就会出现一具外表无损,但内里千疮百孔的尸体。
眼下这金钟罩,就将这个缺口给补上了!
“不枉我从三元府千里迢迢的回来,这金钟罩拿的值!”
李川将自己的痕迹给处理掉后,便出了密室。
将精铁大门合上后,他悄然趴在出口倾听外面的动静。
确保附近没人后,他这才悄然出去。
到了地面,几个闪身,李川便出了这西风楼。
一出去,嘈杂的声浪便顿时涌来。
李川看了眼日头,已逐渐有些西斜。
“在密道内,浑然不觉岁月流逝,出来发现竟是下午了。”
忽然,周遭的人群齐齐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快去看一出好戏,朱晖带着个手下,就直接压到了松风武馆的门前!”
“恐怕,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哪来的虎,梁行舟不过化劲,真斗起来怎能斗的过朱晖?”
听着人群的议论声,李川眼中精光一闪,随着人流往前走去。
……
松风武馆门外,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在这个娱乐活动匮乏的年代,看热闹聊八卦,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失的一环。
“朱县尉,不知来我松风武馆有何指教?”
头发花白的梁行舟,站在松风武馆的大门前,冷声道。
朱晖不以为忤,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自然是来看望看望,梁馆主的身子骨是否还硬朗。”
面对着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跟在梁行舟身后的弟子面色都齐齐一变。
梁行舟淡淡道:
“承蒙沈县令的关照,寿数不过少上几年罢了。”
朱晖笑道:
“偌大个松风武馆,若是没有梁馆主坐镇怎么能行?”
“靠着刚入化劲的唐翔,恐怕镇不住这些豺狼虎豹啊。”
梁行舟挑眉道:
“最大的豺狼虎豹,恐怕也没有朱县尉这么狠辣,开口便要三成利润的治安费!”
梁行舟这话显然带着愠怒。
开武馆,本就不是什么暴利的行当。
武馆虽然能收弟子的束脩,但同时也要为他们提供住宿,木桩。
甚至,还需要请门内的暗劲弟子做教习,去给这些记名弟子传授武艺,同样是要发放报酬的!
除掉这些固定的花销,所剩的银钱本就不多。
在此基础上,还要被官府“征税”。
梁行舟作为一个衰老的化劲,每个月都要花上许多银钱,去维持自己的气血。
如今朱晖要收的这三成利润,无疑是把他这部分的钱给抽走了!
朱晖无所谓的笑道:
“既然梁馆主清楚我此行的目的,那我也不卖关子了。”
“武馆这么大块蛋糕,沈县令不可能放任你全部吃下。”
“梁馆主也莫要觉得委屈,纯粹是你们的实力不够罢了。”
朱晖的话很直白,也很戳心。
已经突破化劲的唐翔,听完后也不由面色微沉。
朱晖是安宁县唯一一个抱丹劲,的确有资格说他们实力不够。
偏偏,他们还拿他没办法。
毕竟,化劲与抱丹,的确是云泥之别。
哪怕梁行舟与唐翔两个化劲加起来,也不够朱晖打的。
梁行舟心中燃起怒火,但很快,又被席卷全身的无力感所覆盖。
实力不如人,被盘剥似乎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朱晖神色冷淡下来:
“沈县令的话,我已经带到了。”
“若梁馆主不愿,那就是与沈县令作对。”
“后面的结果,我也难以预料了。”
松风武馆剩的几十个弟子,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话语,都面色发白。
庄北望站在弟子的前头。
半年前,他突破暗劲,已经是梁行舟的入室弟子了,在这松风武馆内,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面对这巨大的差距,他也只能默默攥紧拳头,心中绝望。
想当年,李师兄还在的时候,这些人哪里敢张牙舞爪。
别说内城三大家,彼时刚上任不久的沈县令,都要对他们礼遇有加。
没想到,仅仅是一年多的时间,沈县令就撕破了那良善的面皮,彻底露出獠牙。
唐翔作为松风武馆的大师兄,也已经突破到了化劲。
一门双化劲,在整个安宁县,都算得上是绝对的高层。
但面对已然抱丹的朱晖,却没有丝毫办法。
姜婷身着一袭紫色衣裙,姣好的面容也被愁云覆盖。
她缓步走到梁行舟的身旁,劝道:
“师傅,我知晓您还对李师弟有着祈盼,希望他也能突破抱丹,这样武馆的压力就会骤减。”
“可您想一想,突破抱丹岂是那般容易之事?”
“去到三元府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其中不乏许多中等根骨之人,连他们都折戟沉沙,黯然退场。”
“就算李师弟悟性超群,可要打通那道关隘,还需要多久?”
“五年,十年?”
“我们能撑到那个时候么?”
朱晖听到李川的名字,冷漠道:
“梁馆主,你以为抱丹是什么大白菜,就算是五门七派中,都不知多少弟子耗尽一生,都无法将劲力转化为真气。”
他就是从三元府回来的,自然清楚这一步有多难。
不是说,进入五门七派,就相对于抱丹劲了。
事实上,抱丹劲在五门七派中都算是绝对的中坚力量。
“还望梁馆主好好考虑,三日之内给我一个答复,过时不候!”
说到这,朱晖刻意将淡青色的真气调出体内。
那股强横的威压,又是将众人吓得脸色一白。
那是,完全不同于化劲的层次!
梁行舟面色几次变换,先是被压上门的愤怒,屈辱。
而后,又转变为了无力。
到了最后,甚至是一抹淡淡的绝望。
一辈子都在化劲卡着,他又怎么不清楚抱丹的难度?
难道......只能屈服了么?
梁行舟内心暗叹口气,正准备答应时。
就见一个黑色身影,缓缓走出人群。
他的面容冷峻似刀削斧凿,平淡道:
“师傅。”
其他来看热闹的不少武夫,初见此人时皱了皱眉。
心想着是哪个愣头青,敢在这个时候出面。
可不少年长的武夫,却忽的眉头紧锁,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正是以下等根骨之资,拜入天刀门的李川!
松风武馆的老弟子,见到这人的瞬间,就惊叫出声:
“李师兄!”
不少刚入馆的弟子,对李川的面容不熟悉。
可听到这个名字时,心思不由活络起来。
庄北望眼睛顿时一亮。
在松风武馆的那几年,李川的自信从容,在他内心留下了无可磨灭的烙印。
好似不管什么困难,只要李川出面,就全都能被妥善的解决!
可想到朱晖那抹强大的真气,庄北望的心中又黯淡下来。
此次面对抱丹的朱晖,李川还能延续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吗?
本在人群中默默观看的李年,霎时瞪大眼睛。
这小子,不是让他别回来,怎么还是回来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期待,李年的内心是带着担忧的。
他清楚,李川既然选择这个时候出面,那就是要与朱晖正面交锋。
可李川似乎还未突破那什么抱丹劲,硬碰硬之下,恐怕讨不到便宜!
梁行舟见到李川,开始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李川竟悄悄回来。
喜的是李川此时出面,无疑是顾念着松风武馆。
不过他旋即又与李年有着一样的担忧。
李川,真的能对付如日中天的朱晖?
朱晖目光一凝,淡笑道: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李化劲吧。”
“既然你去过天刀门,自然比他们更清楚抱丹与化劲的差别,劝劝你师傅吧。”
下一刻,他脸上的淡然就再也无法维持。
李川的身上,陡然浮现出一抹淡金色。
朱晖瞳孔猛地一缩。
他可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真气!
意味着,李川也突破了抱丹?
梁行舟双目射出精光,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突破到抱丹后还遮遮掩掩,你是拿老头子寻开心来了!”
梁行舟此言一出,众人才如梦初醒般。
原来,李师兄也抱丹了!
松风武馆的众弟子,顿时欢腾起来!
朱晖看着他人的反应,内心涌现一抹不爽:
“抱丹之间,亦有差别!”
笑话。
这些人反应,就好像在说李川是抱丹,就一定能胜过他了!
霎时,朱晖身上也涌现出淡青色的真气。
整个场面,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川淡淡道:
“你最好不要出手。”
听着这带有强烈挑衅意味的话语,朱晖心中升起一股被藐视的怒火。
你是抱丹,我也是抱丹,凭什么看不起我?
李川平静的握住刀柄,整个人就像一把蓄势待发的锋锐宝刀。
他的气机,早已在无形中锁定朱晖。
只有朱晖有丝毫异动,他便会毫不留情的出刀!
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
可朱晖,额头不知何时渗出冷汗,全身汗毛顿时炸起,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李川所展露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
但到了这个地步,他若是什么也不做,就如此离场。
那县衙的威信,岂不是被扫到了地上?!
就在他陷入两难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沈县令来了!”
身着青色圆领大袍的沈县令,蓦然出现。
他神色阴沉似水,一双鹰眸布满杀机。
只是,这杀机并非向着李川,而是向着他最得力的干将。
县尉朱晖。
沈县令用力踹了朱晖一脚:
“你想做什么,莫要冲撞了李抱丹!”
闻言,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眼前的局势发展,远超他们的想象。
为何站在朱晖这边的沈县令,会突然对着朱晖恶语相向?
沈县令扫了眼李川身上的淡金真气,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旋即,他又踢了朱晖一脚,像变脸般笑骂道:
“我说你见识浅短你还不信,连天刀门最难修习的‘庚金真气’都没能认出来?”
“若是惹得李抱丹不高兴,一刀把你砍死,老子可不给你收尸!”
朱晖面色尴尬的将蓄势待发的真气收了回来。
他虽然不清楚庚金真气代表的意味,但通过与李川气机的正面交锋。
却是能感受到那无物不斩的锋锐。
仅是直面片刻,就让他有种被切成八块的恐惧感。
“还不快给李抱丹道歉?!”沈县令喝道。
朱晖面色难堪,但还是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