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陆秋寒与陆秋静二人,都很重视这一批丹药护送的结果。
按陆远的说法,谁请来的人,能在这一趟行程中起到更大的作用,谁就能获得一年的“好批次”丹药。
陆秋寒反唇相讥道:
“那你又请了什么能人来?”
陆秋静脸上闪过傲意:
“尹听涛,曾经有过三十招打杀偷心贼方彦的战绩。”
偷心贼方彦,也是被官府悬赏之人。
实力不算强,只打通了三道正经,但也绝对不弱。
尹听涛能三十招打杀方彦,足以说明其实力不错。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蓝色劲装的国字脸男人便走了出来。
他的面容看起来就有些憨厚,爽朗笑道:
“陆小姐,在下尹听涛,半年前打通三道正经,天刀门弟子是也。”
陆秋寒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尹听涛的笑容顿时有些凝固,为了避免尴尬,他朝着李川招呼道:
“这位便是李师弟了吧,我也是四峰的核心弟子,你应该认识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说李川不认识他,但还是假意附和道:
“同为四峰之人,自然听过尹师兄的名字。”
尹听涛闻言,面上笑意更加:
“李师弟,我知道你不久前才打杀过北荒五煞。”
陆秋静以为他要与李川客套的寒暄几句。
没曾想,下一刻尹听涛便语出惊人:
“但如果因为这个,你就认为能胜过我,那还是想太多了。”
“你能杀韦骁,是因为他被苏师弟打至重伤。”
“而你能杀其他四人,听周衍师兄说,也是用了震山雷丸这等道具。”
“可我是实打实的,三十招就将偷心贼方彦斩于马下!”
此话一出,就连陆秋静都显得有些错愕。
这尹听涛说话也太耿直了吧?
她自然也清楚李川那些传闻,虽说心中有些怀疑,但也不至于当面就揭露李川的底细。
若遇上好面子的,就这几句话就能结下仇怨了!
陆秋寒脸上的清冷被冷漠覆盖,叱责道:
“你又怎么清楚,传闻是真是假?”
李川是她请来的人,如今被尹听涛这番贬低,不可能不站出来。
谁料,尹听涛却是不急不恼,嘿嘿一笑:
“陆小姐,你这句话就有些不可理喻了,李师弟只打通两道正经是事实,真的有人会相信,他能独斗北荒五煞?”
不料,陆秋静反倒是不高兴了:
“尹听涛,注意你的语气!”
怎么说陆秋寒也是她姐,她可以说,但尹听涛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尹听涛梗着脖子道:
“秋静小姐,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强权而改变!”
“事实,强权?”身着青袍的陆远,走了进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尹听涛。
尹听涛心中一颤,但没有像众人想的那样低头认错:
“哪怕陆长老来了,我也依旧坚持我的看法!”
“就算要付出秋静小姐不再雇佣我的代价,我也依然要这么说!”
陆秋静张了张嘴,心中忽然有些不妙的预感。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是个夯货?
一时间,她还真的想再找个人来送丹药。
耿直,只说实话的尹听涛,几乎被所有人讨厌。
最后,反倒是李川淡淡道:
“尹师兄说的对,我的确用了些其他手段,才能拿了北荒五煞的人头。”
尹听涛没想到竟是李川支持了他,欣喜道:
“原来李师弟和我是同道中人,哪怕付出代价,也要说出真相!”
李川淡笑着随意的附和。
但实际上,他内心却是有些乐呵。
其实,他最不希望陆秋静换人。
尹听涛这种把心思都摆在脸上的人,性子又非常耿直的人,才最好对付。
李川既清楚他的实力,又明白他的性子,想拿捏他不要太容易。
如果陆秋静换了个其他人来,又要花许多心思去思索如何对付。
陆秋静内心气急,但都快出发了,她也不好再换人,只能选择尹听涛。
但心中的底气,明显不如之前足。
明明尹听涛明面上看,哪方面都比李川强,但总有种不安稳的感觉。
“兴许是我担心太过,想多了?”
“实力上的差距,足以抚平任何沟壑。”
陆秋静这么安慰着自己。
“陆长老,不过是送个丹药,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要我说哪有这么麻烦,如果换作我儿周衍,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周泽林笑呵呵的出现。
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说明他早就来了,在旁边偷听。
眼下他找到机会,自然要出来踩一脚陆远。
而且,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陆远的本事不行。
找来的两个人,都不如他儿子周衍。
陆远的面色不太好看:
“你儿子能打过姜然再说吧。”
显然,四峰的峰主愿意拿一颗洗髓果当大比彩头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陆远与周泽林是死对头,自然清楚他儿子要争这枚洗髓果。
周泽林的笑容一滞,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打不打的过姜然,都不影响他比这两个人要强。”
“不说别的,就山越里的那个莫远出马,这两个谁能阻挡?”
“如果这批归元丹丢了,那陆长老想必日子也不会很舒坦咯。”
如果换作平时,周泽林是不会说的这么露骨的。
但好不容易找到打压陆远的机会,他又怎会浪费?
尹听涛闻言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
他就是个耿直的人,如果他认为事情不是这样,哪怕面对罡劲也要反驳。
但若他认为的确如此,就算是明劲叱责,他也会听着。
周泽林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又笑呵呵的离开了。
陆远冷哼一声,对李川和尹听涛道:
“不必担心太多,清风剑莫远也只是打通了三道正经,你们也不一定就没有胜算。”
“而且,他也不清楚你们的实力,大概率不会为这批归元丹冒险。”
李川望着周泽林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