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就多谢李师弟啦,你要是得闲,我们现在就去找孙长老!”
不料,李川却是笑眯眯道:
“白师姐,今天恐怕不行。”
白昭一愣。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看李川这副痴迷的模样,还以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李川遗憾道:
“我昨天才去找过孙长老,得知他最近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恐怕得三日后才有时间。”
白昭轻呼一声:
“可是我爹爹的寿宴,就定在五日后,这样会不会太赶了?”
李川正色道:
“白师姐放心,三天后我一定带你去找孙长老协调,请他老人家尽快出手搜山。”
“只是要的急的情况下,银两恐怕得多准备些了。”
白昭神色柔弱,眼含秋波:
“那就拜托李师弟了。”
“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三日后再见。”
李川站在院门口送行:
“白师姐慢走!”
白昭走过拐角后,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虽说,好像一切都按她的计划进行着。
只是几眼的风情,就让李川心甘情愿为自己做事。
想要的龙骨草,好像也能得到。
可怎么......就是有些不对劲呢?
李川和那些觊觎她的男人,目光似乎都是一样炽热。
但她总觉得,李川的目光有些不同。
好像......觊觎的不是她?
念及至此,白昭不由失笑。
这些个男人,除了馋她的身子,还能馋什么?
……
望着白昭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拐角。
李川的眼神,从充满渴望的炽热,变得一片淡漠。
事实上,孙长老有事的消息是他编的。
目的,只是不想太快的答应白昭。
想从白昭身上多扣些东西,那就不能让她太过如愿。
一定要营造一种,想请动孙长老出手绝非易事的感觉。
当白昭逐渐接受这个时候后,对于价钱的心理预期,也会慢慢变高。
毕竟,这么难请动的孙长老,要价高一些也很正常吧?
而且这么做,还能够显露出自己的不可或缺。
后续白昭再有什么需求,也会来找他。
毕竟,白昭可是以为她能从这里得到不少好处。
李川忽然有种预感。
属于他的移动钱庄......有可能要来了!
……
接下来的三天,李川也没有什么急事要干。
只是时不时,会假装自己总是往返于孙长老的偏殿和搜山队之间。
当然,这并不是他真的要去做什么。
仅仅是为了,展露出他很努力想帮忙办成这件事情的姿态。
收获的效果显然也是不错的。
白昭看见过两次后,对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在第二天时,李川刚从外面回到院中。
才刚泡好一壶茶,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李川打开门一看,发现来人正是钟子吟。
“钟师兄,好久都没见你了。”李川笑着将钟子吟迎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钟子吟也不跟李川客气,咕嘟一声,就把整杯茶一饮而尽。
他顿了顿,叹气一声:
“别提了,这一个半月,我都在任务堂接任务。”
“每次做完任务赚的银子,就拿去买洗铅丹练武。”
“有时候还多剩一些,就去开两天的练功房。”
李川有些诧异:
“钟师兄,你还需要自己去接任务,我以为你们家中都足以覆盖练武所需的资源......”
钟子吟哈哈大笑:
“李师弟,你在想什么呢,我的家底哪有这么厚啊?”
“抱丹初期时,金髓汤的消耗还勉强能覆盖。”
“但现在需要的是洗铅丹,每个月平白多了三千两银子的空缺。”
“各类武学,兵器又要花钱,不自己去接几个任务,难!”
说到这,钟子吟开始叹气:
“李师弟,不仅是我,哪怕是徐客舟,亦或者是余静师姐,都不能免得了自己赚钱。”
“武道一途,赚钱与修炼可谓是同等重要,或者说更加重要。”
“赚不到钱,那些大丹大药从哪里来?”
“区别不过是,实力强的,赚的多罢了。”
听到这,李川这才明白。
为何那日,自己仅是开了十天的练功房,就让钟子吟等人如此诧异。
实在是练武消耗的银钱,太多了。
闲聊一阵后,钟子吟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最近门内有好事者,列了一个‘五十强榜’,把整个天刀门的核心弟子给排了个序。”
“李师弟,你凭着打杀黑岭四狼的战绩,赫然在列!”
李川挑挑眉:
“多少名?”
钟子吟尴尬一笑:
“位列四十九,不过也不错了......”
李川:“……”
但他也能理解,虽说是四十九,但这是天刀门最强的五十个弟子中的四十九。
“钟师兄,你排多少名?”
钟子吟有些自得道:
“二十三!”
“六道正经里,也就十来个人比我强,其他在我头上的,都是七道正经或者以上。”
李川闻言,神色不变,心中却悄然一动。
按这个情况来看,目前自己的真实实力,起码能排到二十名左右。
也就是说,偌大的天刀门,数以百计的核心弟子。
他已经算是跻身上流了。
若能打通六道正经,估计就能到前十之数了。
“李师弟,五十强榜中,有人组织了一个比武会,互相挑战,胜者能获得奖励,你要不要来?”
“奖励是什么?”
“赢一次,一颗洗铅丹,若想加码,互相商量好就成。”
加码?
李川心中一动。
若是加码的话,以他这个极具欺骗性的实力,恐怕能让人上头到出五六颗洗铅丹。
不过细想过后,李川又摇摇头拒绝了:
“钟师兄,我这四十九位的实力,过去不是只有送钱的份?”
他全力爆发,的确能争个二十来名,兴许能得到几颗洗铅丹。
但代价是,他的全部实力就彻底暴露出来了。
为了这几颗洗铅丹,不值得。
若是有什么能洗脉伐髓的,那暴露也就暴露了。
说到底,还是要算一笔账。
风险与收益,到底匹不匹配。
现在去比武会,显然不匹配。
钟子吟笑道:
“这有什么,你不打就好了,多去看看高手过招,对你也有不少裨益。”
李川还是拒绝道:
“算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练武。”
钟子吟犹豫道:
“基本上除了首席,五十强榜的人大都会出场,你要是不去,恐怕会落人口舌。”
李川淡淡道:
“嚼嚼舌根罢了,能对我有什么影响?”
他向来不喜欢一味的攀附他人。
他要做的,是站到这个圈子的顶峰,让别人来主动结交他!
只要他能成为首席,这些所谓的五十强榜中人,哪个不上赶着来巴结他?
又有哪个,敢当面嚼他的舌根?
钟子吟见李川态度坚决,也清楚他行事向来有主见,不愿随波逐流,也就没有多说了。
……
与李川分别后,他一路来到了比武会的现场。
他没有李川那样的本事,不可能独立于上院的人际关系之外。
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必须随大流,从大众。
特立独行,向来是强者的权力。
他来到比武会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徐客舟,白昭身上。
整个四峰,他相熟的人就这么几个,自然要第一时间会合。
若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种场面,总是会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惶恐。
“白师妹,徐师兄,这位是?”
钟子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们身旁的陌生男子。
徐客舟介绍道:
“这位是一峰的杜既明,位列五十强榜的一十九位。”
杜既明生得魁梧,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哪怕徐客舟没有点出其“一峰”的身份,钟子吟也能大抵猜到。
一峰的人,总是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傲意。
这股傲意也许不会直白的体现在脸上,但只要与其接触,就能明显地感觉出来。
杜既明双手抱胸,笑道:
“听说那位四品根骨的后起之秀,也会过来?”
“难以想象,四品根骨竟然能入五十强榜,英雄出少年啊!”
杜既明看似在夸赞李川,但话语间却透出一股指点江山的睥睨。
钟子吟心中咯噔一声。
这正是他一直担心的场面。
不过他并未慌乱,而是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李师弟上次与黑岭四狼打斗时受了伤,如今身体不便......”
杜既明皱眉道:
“身体不便,也该来看看才是,这么多师兄都到场,他反倒还缺席了?”
“知道的,清楚他是受了伤。”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峰的首席呢!”
杜既明并未刻意压低音量,这番话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钟子吟急忙凑到杜既明身旁,往他手中塞了一张银票:
“杜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李师弟还年轻,不懂礼数......”
杜既明咧嘴一笑:
“李师弟的礼数,我收下了。”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一个国字脸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不悦。
钟子吟认出了他的身份。
此次比武会的组织者,一峰石崇岳来了。
五十强榜,他位列第五。
仅在四个首席之下!
杜既明眼中精光闪动,笑呵呵道:
“石师兄,四十九名的李川不愿意来,摆明了看不起我们!”
钟子吟目露怒色。
他没想到,杜既明收了钱还不消停!
不料,石崇岳却是皱了皱眉:
“四十九名而已,来与不来,不都是个看客?”
“为了这些小事,犯不着伤了和气。”
徐客舟闻言松了口气:
“石师兄说的对,都是小事罢了。”
他先前一直没说话,就是怕石崇岳要找麻烦。
他可不会帮李川抗住石崇岳的压力。
不过现在石崇岳都没意见,他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看着三人谈笑风生,钟子吟咬了咬牙。
若他实力够强,现在就想邀这个卑鄙的杜既明来上一场。
可惜,技不如人,上去反而会丢更大的脸。
……
……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天光微亮之际,白昭就匆忙找上门来。
“李师弟,距离我父亲的寿宴仅有两日了,不知孙长老那边?”白昭的神色有些焦急。
李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白昭,发现其面色并非作伪。
而是真的着急了。
他这才沉吟道:
“孙长老那边,之前我问过,他今天应当得闲。”
“也罢,白师姐,我就和你一起去找一趟吧!”
李川带着白昭,一起去到了孙长老的偏殿外。
“白师姐,你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和孙长老协商一番。”
李川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忐忑,临进门前,又回头道:
“效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白昭心中生出一丝感动:
“李师弟,我相信你!”
“咚咚咚。”
李川叩响了孙长老的院门。
“吱呀”一声。
郑石头将院门打开。
又吱呀一声,院门被关上了。
白昭站在门外,有些发愁。
怎么要一株龙骨草,变得这么难了?
如果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就不从李川这条途径找了。
去外面找人收购,这么多时间,说不定也能收到。
“唉!”
白昭幽幽一叹。
说来说去,还是她开始动了歪心思。
想让李川为自己主动付出,能够节省些银两。
“孙长老,白昭是我师姐,她......”
“孙长老,请您出山的确不是件小事,但白师姐她.......”
白昭模模糊糊的,能听到李川的声音,好像在给自己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