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书怔怔地伸出手，摸着自己胸口那道血线。
入手冰冷，刺骨。
“这......就是地宝的威力么？”
蒙书惨然一笑：
“我以为，我已经很高看地宝了，没想到还是不够。”
在他的认知里，地宝无非是比宝材强一些的东西罢了。
就算将其炼到真气内，不过是多了些特别的属性罢了。
可直到亲眼看见那抹惨白，亲身感受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冷。
以及......那堪称恐怖的锋锐度。
仅是侧目瞧了瞧，就已然让自己的眼睛生疼。
“原来我是只待在井底的蛙......看到月亮的一角，就以为是它的全部。”
“咚！”蒙书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嘴唇发白。
不知是冻的，还是失血过多。
亦或者，是认知被颠覆的震撼。
“说吧，谁派你来的，来找我做什么，交代清楚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李川轻轻抖掉刀锋上的血液，淡淡开口：
“不然，我有很多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
点天灯，凌迟，剥皮，灌铅......
满清十大酷刑，其中有些惨无人道的惩治方式，连这个世界的人都难以想象。
“呵......不必劳烦李首席了，有什么话我全都交代，瞒着你做什么？”蒙书惨笑一声。
“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死的痛快些。”
“至于秘密泄露什么的，那是活着的人才要操心的事情。”
李川略微诧异地看了蒙书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宁死也不透露半点消息。”
蒙书咬着牙，语气有些怨毒：
“周泽林这老东西，害死我们弟兄三人，我凭什么帮他保守秘密！”
“周泽林派你们来的？”李川眯了眯眼。
周泽林在以往，拢共试探过他两次。
两次都没什么结果后，便逐渐偃旗息鼓。
还以为他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
不曾想，第三次试探在这等着！
“周衍乃是周泽林的独子，二人感情极深。”
“周衍死后，周泽林一直没有放弃对真凶的调查。”
“这一次，就是他让我们弟兄三人来查探你的近况。”
李川笑了笑：
“我以为，我成了三元六杰，会让他收敛许多，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
蒙书摇了摇头：
“三元六杰听着很风光，但对这种踏入罡劲已久的老东西来说，也就那么一回事。”
“作为丹堂为数不多的罡劲，重要战力之一，他很清楚丹堂会保他。”
“所以他甚至还说，得罪你便得罪了，谅你也拿他没办法。”
李川不置可否，眼中却闪过冷光。
周泽林俨然成了一根毒刺。
这根毒刺虽说不能让他殒命，但时不时便影响到他。
若有机会，必须要将其连根拔起！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发现我们兄弟三人？”
蒙书捂着胸口的血线，语气逐渐变得虚弱：
“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按理说，罡劲以下只有沈嫣然能有这份感知。”
话音才刚落，他的呼吸就顿时一滞。
只见李川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死灰色木燕。
蒙书跟着周泽林，见识了许多，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绝音墨燕？看来你和沈嫣然的关系也不浅，死的不冤......”蒙书笑得有些释然。
他眼神有些复杂：
“周泽林一定没预料到，你有这般本事，你藏的太深了。”
“假以时日，说不定你真的能干掉他。”
“若真有那一天，你能否把他的头颅砍下来，就当给我们兄弟三人祭酒了。”
李川皱了皱眉，“你没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格。”
蒙书笑了笑道：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周泽林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堪称惊天动地。”
李川开始有些不以为意，可直到凑到蒙书耳边，听清楚后。
哪怕连他的养气功夫，也不由面色大变：
“此事当真？！”
蒙书冷笑一声：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为避免消息走漏，连我两个弟兄都没告诉，你通过蛛丝马迹亦可查验真假！”
李川眸中精光闪动。
若诚如蒙书所说，那这个秘密，若利用的好，甚至能够颠覆周泽林。
彻底的颠覆！
待李川消化完后，蒙书已是脸色煞白，气若游丝。
他艰难着开口道：
“我身上有化骨粉，迷魂香，吐心水各一瓶，皆为周泽林亲手炼制，效用极好。”
“我们兄弟三人的尸首，你便用化骨粉消弭掉吧，不要让他起疑心。”
“不必如此。”李川淡淡道。
蒙书眉头微皱，“若是被发现......”
他话才刚说出口，就顿时止住。
他的眼睛更是猛地瞪大，整个人像回光返照般，猛地撑起身来：
“噬心虫？你是魔宗弟子？！”
李川摇了摇头。
见状，蒙书眼中震撼之色反而更浓。
不是魔宗之人，却能掌握魔宗的独门手段？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原来，周衍真的就是死在李川手上。
他那随意的猜测，竟然误打误撞的触及到了真相。
蒙书哈哈大笑：
“周泽林小看了你，整个三元府也小看了你。”
“来吧，让噬心虫生啖我们三人血肉，将周泽林的眼睛彻底蒙住！”
“老东西，你一定想不到你会下来陪我们！”
“李首席，我就不脏你的手了。”
说罢，他便将手伸入胸腔中，亲手将心脏掏了出来。
咔哒一声。
他的脖子彻底歪斜，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手中举着的，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李川注视着这一切，默默无言。
两人并无仇怨，只是利益不同，便注定了只能活一个。
或许，这正是江湖的模样。
残酷，又带着温情。
李川在蒙书三人的身上摸索一阵后，留下一只噬心虫消弭痕迹。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着蒙书手上举着的半边心脏，平静道：
“若真有那一天，我会砍下他的头颅。”
在他走后，噬心虫子虫在尸首上不断繁殖着，很快就密密麻麻。
直到一天后，这个消息才传了出去。
……
……
“砰！”
周泽林重重一拍桌子，神色震怒：
“蒙书三人，我叫他们去监视李川，结果一个不剩，全都死在了外面！”
他身旁，一个美妇人担忧道：
“老爷，这三人你培养了十多年，是你的得力干将，少了他们，许多事情你都做不成了。”
周泽林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