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龙生没见过这打法不要紧,他很快就能看见林约全套复现。
富山浦粮仓外,李朝仓吏仗剑拦在大门前:“尔等何人,无王京户曹明旨,这仓门也绝不能开!”
陈石身披重甲阔步向前,身后百名大明士卒列阵如墙,火铳斜指,杀气凛然。
“大明天使有令,开仓赈灾,刻不容缓。”
仓吏还待阻拦,陈石瞥了眼被押在侧的李文和,冷声催促:“你且上前表明身份,让他开仓放粮。”
李文和虽面如死灰,却仍咬牙不语。
“呵!”陈石眼中寒光一闪,“不识时务,看来要强来了。”
他腰间佩刀出鞘,一道白芒划过,仓吏头颅已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仓门的铜环上,触目惊心。
其余仓吏瞬间散退,面露惊骇大呼小叫,但无人再敢多言。
“开锁!”陈石沉声喝令,两名士卒上前,三下五除二便砸开了仓门锁具。
仓门大开,一股刺鼻霉味直冲鼻腔,仓内粮囤稀疏散乱,堆置的米袋鼓鼓囊囊,却无半分新米的清香。
陈石走上前,随手划开一袋粮食,指尖捻起几粒米,只见米粒色泽暗黄,布满蛀痕,尽是些腐朽不堪的陈米,还夹杂枯草碎石。
“这便是尔等所谓的国朝储备?”陈石转身看向李文和,“竟全是这般腐朽陈米?难怪你们百般推诿,不敢开仓赈灾。
莫不是这常平仓的好粮,早就被尔等串通仓吏,拿去市面兜售牟利了?”
李文和闻言,也是面露惊疑,身形踉跄趋前几步,目光扫过仓内陈米,面露难以置信的惊疑之色。
他慌忙抬手惶急辩解道:“绝无此事!
下官冤枉啊!这常平仓乃庆尚道重中之重,仓廪调度皆有账册可查,下官怎敢擅自兜售官粮?
定是...定是仓吏欺瞒,暗中以陈米换了新粮,下官竟丝毫未曾察觉!”
陈石见他神色慌张,无意与李文和过多纠缠。
“此事真伪,自有林天使查明。”
说罢,他转头对身旁一人吩咐道:“速去行营,向林大人复命,就说常平仓已开,然仓内尽是腐朽陈米,无可赈之粮,请示下一步处置!”
士卒轰然应诺,转身大步流星出仓而去。
李文和立在原地,望着满仓陈米,只觉后背冷汗涔涔,心中又惊又疑。
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敢动常平仓的官粮?此事若查不清,大明天使和大王但凡有人追究,他这乌纱帽,怕是难保了。
富山浦码头,海风猎猎,数十艘大明漕船次第靠岸,水师士兵肩扛粮袋,往来如梭。
林约立在码头高台上,身旁的郑和则负手而立,不时抬手轻点,对身旁亲兵低语几句,调整粮船靠岸的顺序,举手投足熟稔老到。
实际上的遣兵调将,林约远不如郑和经验丰富。
他自江南起兵剿匪以来,在陆战杀伐、地方治理、惩治贪官等方面颇有心得,可论及舟师出海的调度、万里馈饷的筹谋,却远不及郑和举重若轻。
三保太监自永乐三年首下西洋以来,五度扬帆,遍历西洋三十余国,率领的舟师动辄数万之众,航程数万里,这样的本事,不是一般人所能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