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下午集团有个专项讨论会，我想把你的方案带上去，效率高一点。你那边……今天晚上能不能搞出来？”
羊如云心里一紧。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和已有的资料，线上租房模式的运营流程她已经很熟了，框架也基本清晰，但要细化成一份能拿到江城文产这种大集团会议上讨论的方案，工作量不小，而且很多细节需要和技术那边确认。
“好的，周总，没问题！”羊如云立刻应下。
两人客套了几句，羊如云挂断电话，她返回昏暗的放映厅，蹲在过道上打字，让同事帮忙把资料上传到讯飞共享，等到资料上传完毕，她干脆坐在过道，用手机打方案。
忙了一会，羊如云觉得台阶硌屁股，又弯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乔真感觉到她回来了，微微侧过头，询问道：“有事？”
“要赶个方案，周总那边今晚就要。”羊如云小声说：“明下午他们集团开会要用。”
“明天下午才要，干嘛今天晚上赶。”乔真其实心里清楚为什么，他只是在抱怨。
“要留时间改……没事，我可以边看电影边赶方案。”羊如云说。
她想起当初乔真为了谈业务，陪江城文产的贾经理喝酒，连灌一瓶茅台，喝得眼睛都红了……当时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一旁看着。
现在公司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她不想让乔真再去经历那样的事情，不希望公司又落得需要点头哈腰给人陪酒的境地。
她拿出手机，调低屏幕亮度，开始飞快地打字。
电影里张驰还在为赛车发愁，而羊如云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赛道上。
既然乔真负责开拓和扛住最大的压力，那她就要负责把具体的事情扎实地做好。
乔真想劝她休息，认真看会电影，但他毕竟是老板，要为公司考虑；小羊毕竟是企划员工，她有她自己的追求……羊如云不是那种喜欢在公司享受特权的人，她只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年入百万。
现在，乔真还没有这个能力，给羊如云开那么高的薪水。
但他看着羊如云在电影院弯腰低头写方案的侧脸，回想起这段时间羊如云的工作量……不论如何，这家公司都有羊如云的一份功劳。
分小羊一笔干股吧，这是她应得的回报。
乔真暗自打定了主意，不再打扰羊如云，继续认真看电影。
当电影放映到张驰进入赛车的那一幕，乔真忍不住侧身提醒道：“快看，我在抖音上刷到过，这个转场很好看……”
“什么？”
羊如云没听清，侧头来听乔真说话，头顶正好撞到了乔真的下巴，柔顺的发旋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
“这一段很好看。”乔真重复道。
羊如云连忙抬头，只见张驰坐进赛车，单手撑住车门，猛地一拉，砰的一声，画面转场，赛车在赛道上飞驰。
“哇哦。”羊如云说。
她跟着看了一会，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她不得不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一直到电影结束，羊如云刚好忙完，把第一版方案提交过去，让江城文产的企划过目，要是哪里有问题，她今晚回去了还得继续改。
回去路上，羊如云放慢脚步，沿着街道向前走，跟乔真闲聊，说说笑笑，一直到马路边，又绕回停车场，乔真开车送她回家，在小区门口分别。
到家后，羊如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专程约乔真看电影，结果在电影院把乔真晾在一旁……唉，工作和生活真的不好平衡啊。
羊如云躺在床上，忍不住给乔真发消息：「好看吗这个？」
「好看，看到后面燃起来了」乔真回复道。
「可惜后面没看到」
「问题不大，看到那个经典镜头就行了」
……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一天的休息日就这么过去了。
在乔真悠哉游哉放假的时候，张知节和盛芷慧已经把该清退的实习生清退了，他们躲在财务室里一起算账，看看今天要回来了多少钱。
“再加七千……一共是二十三万六。”盛芷慧放下计算器。
张知节咽了口唾沫，问：“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盛芷慧有点心虚。
“要、要跟乔老板说吗？”张知节问。
盛芷慧没吭声，两人面面相觑，财务室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