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山摇了摇头:“陪伴并不指某样具体的东西。它可以包罗万象,什么都可以算进去。所谓的陪伴,就是指双方不无聊的话,可以在对方的身上度过多少时间。当时秦淮河有名的歌伎,其实很难靠容貌来吸引人——因为就算说好看,也只能用抽象的方式来描述面容。就算有了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照片也是可以涂涂改改的。而对于一名歌伎来说,最重要的能力就是陪伴了。这,是可以看出来的。”
“这还能看出来?”
傅远山说着,就自己吃了一口瓜:“我也是听人说的啊,那种档位的太贵了,我没进去过,我只是听说有——听说,那些最高级的歌伎,可以和你辩经!你可以和她讨论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讨论大礼议,讨论建文帝到底去了哪里,讨论该不该杀蓝玉。”
“哈????”
面对商洛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傅远山倒是早有预料:“没想到吧?”
“可我随便找个兄弟也能讨论这些啊。”
“你兄弟能和你上床?”
“啊这...”商洛摁着额头,“原来是这样。原来最好的陪伴,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我不是说一定要嘴上和你辩经才是陪伴啊——而是,在世界上的某两个人,因为某些原因相遇。这中间是因为钱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灵魂能够在这里互相交流。至少,是让你觉得,她就是你的灵魂伴侣——基本就是这样。”
说着他,叹了口气:“你别看这说起来简单,其实一点都不简单。因为想要讨论这些政治话题还不露怯,就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哪怕仅仅是为了营业而研究,都已经非常难得了。实际上只要懂了这些,整个人的气质上就会显得非常特殊,很容易就能引起男人的共鸣。”
“原来是这样...”
“所以。”傅远山强调道,“人在世上,有什么追求呢?按照现代理论来说,人需要什么呢?”
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爱和归属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实现需要,这是需求的五个层次。
“当时的秦淮河的青楼,所贩售的就是这五样东西。这其中,生理上的需要是最基本的——秦淮河的每个青楼,都有些拿手好菜,不少青楼就是以美食而见长的。食色性也。其实,食色性也还有个最最具象化的表现。你想知道吗?”
商洛今天是求知若渴。听到傅远山和自己介绍这些宝贵的经验,他也是大开眼界了。
“请说请说。”他吃瓜手都停了下来。
“这个,其实你可以去问滟秋——滟秋演过王灵官,王灵官里面有个王恶,就有这段剧情的:就是,你要怎样演绎出,那种欲求不满的饥渴?滟秋是完全没经历过这些的,商洛你应该知道。但是,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这要怎么演绎呢?首先有一点,考虑到滟秋当时未成年,一些损害身心的健康的方法——比如观摩这里,是肯定不能使用的。那么,滟秋要如何才能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演绎出那种感觉呢?”
“怎么办?”
“饿。饿着就行了。因为饿的渴望,和欲求不满的渴望,虽然人体来说有巨大的区别,但在外在的表现上其实非常接近。那种饿肚子的,想要吃一块红烧肉的,饿得看到肉就垂涎三尺的感觉——就是这样了。所以滟秋当时演绎王恶的时候,就是要先饿肚子。我当时其实就在场,也就两三年前的事吧。镜头是单独拍的,那简直是如狼似虎的眼神,像是要把对面和她搭戏的女孩子吞掉似的。那女孩子都不好意思了。”
【那肯定啊...估计饿了一天了吧,肯定如狼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