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其他的有吗?”
【有啊。红型、黄型、白型、黑型,四种万灵药在罗马那边都有——但是没有意义的,那些要打一个副本才能作为最终奖励获得,只够元老们自己用,推广到医疗环境中完全不够用。】
“那他们用吗?”
【用倒是用,但他们其实未必需要万灵药来治疗,他们有青春泉之类的东西当作保健品。】
换言之,万灵药这种东西从基本原理上是存在的,就像东西两边都有铁器一样。
但是自己能够冶铁、铸铁,和等着天上往下掉陨铁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
天上往下掉的陨铁,在一堆青铜剑面前固然可以充当神兵利器,但和真正可以铸造铁器的技术相比还差得很远。因为一把铁剑顶多只能当作礼器,物尽其用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战场上有名的好剑。但如果把规模放大到两国相争,一把铁剑的作用微乎其微。
归根到底,一个人的影响力总归是有限的。他固然可以通过宣传来让更多人和他共鸣,但要想进一步把自己的思想推广到所有人那里,必然是要做出些实际的举措。
就比如那位纳粹德国的“小胡子”是真的带着奇迹一样的经济形势拿下了全国的人心。奇迹怎么来的是另一回事,梅福券也好重要的是他真的把奇迹展现出来了,真的把甲壳虫汽车送到了德国人的家里。就连大众汽车项目本身,且管他是不是为了给军工复合体输送利益,它确实真的把甲壳虫汽车拿出来了。
偿还那是最后的事。不借债未必能活5年,借了债也未必能活5年,所以不管怎么都好,只要把奇迹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人们就会被说服——但最后要不要还债,就看施展奇迹的人有没有良心了,因为那已经是另外的事了。
但是,至少在大明这里,不存在还债这种事。因为天子还是那个天子,内阁还是那个内阁。一块城墙砖上刻了工匠的名字,皇帝和大臣们的言行也刻在千秋史册里。如果以能活30年来算,一年两年的短暂胜利是毫无意义的。只有长期维持下去的胜利,对大明才有意义。
所以,这药虽好,但却不能滥用。
“你们,做得太对了。”商洛点了点头,“其实目前,谁也不知道这些万灵药的原理——就算是天子本人,其实都没有完全明白。”
院长自然也知道这件事。
考虑到万灵药本身是个谁也拆不开的黑箱,这玩意儿用的时候一定要以科学的态度来小心谨慎地使用。
不过既然商洛在这里,院长还是问道:“我能否知道,这万灵药是怎么来的?因为我想对这个技术的危险性进行评估。”
“是从徐福那里来的。就是给始皇帝炼长生不老药的徐福,这个就是他的研究成果。”
“???”
场面有些诡异。
其他人都走了。滟秋做完检查后,正在那里漱口。她的牙医在那边整理器具——毕竟超凡者的事,不好让护士来插手。
但显然,牙医也在听他们说话。听商洛说到是从“徐福”那里得来的技术,他也愣了一下。
“天君啊...”院长压着声音,“这是能说的吗?”
“嗨,知道这件事的人得有几万个了,当时去抓徐福的人都知道。抓完了之后就有万灵药了,那从逻辑上也能推断出来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但是徐福自己为什么没有使用呢?”
“因为从技术到投产是两码事。医药上的事,我不说你也知道的吧。”
其实一直以来,朱先烯本人都并未在尖端技术上取得什么突破——但在他药学的工程化上已经有好几个重要的成就。
除了现在的万灵药之外,前面还有灵液的炼制。
毕竟,朱先烯是化学工程系毕业的,这就是他的专业范围。比起搞理论研究,他更擅长把理论投入生产。
以这样的功业来算,就算是把皇帝的身份拿掉,他也能青史留名了。
“皇上,有德啊。”
“咕噜噜,咕噜噜。”滟秋在旁边漱着口。
“就这样,天子还总觉得自己德薄呢——倒不是他觉得自己客观来说德薄,而是他要做的事太大了,他觉得自己的德还配不上自己要做的事。”
换而言之,要做天大的事,至少也得有如天之德才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用天子的药去救更多的人,也算是在帮他积德了吧?那我们这么多人帮他拼一拼,能帮他拼出一个天大的功德来吗?”
商洛摇了摇头:“我觉得,可能得看他自己。就他个人而言,我觉得他得把理论完全吃透,然后把四种万灵药全部搞出来,这样他才会稍有心安。”
“他为什么还不满足呢。”
“嗨。”商洛压着声音,“我跟你说,以前我也没发现,现在我才注意到——不满足,是闲出来的。他们老朱家的人,一个个又都是闲不下来的人。不做点什么事,他们就浑身不自在。”
闲不下来,这其实是一种比较片面的解释——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朱先烯本人在这件事情上的主观能动性。但是就结果而言,他们老朱家的人确实都是这样。
这种闲得发慌之后开始动起来的行为,未必都是有用的。比如先帝喜欢打捶球,也确实达到了职业选手的水准,但天底下也不多他一个职业捶球选手。要说他有什么积极的作用,那大概就是把这项运动推广出去了,让捶球成为了大家郊游踏青时的常见选择,而不是被束之高阁。但总体来看,确实作用不大,毕竟也没人需要用这个球运来平衡国运。
某种程度上,朱灵的一开始其实未必知道自己能做成这样的大事情。但她后来凑巧培养出了许多灵兽,这算是意外之喜。
相较而言,朱先烯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自己的学问来办些事情的。他可能一开始都未必打算从“灵气工程化”的角度,由自己来实现什么成果。他只是,希望在推进成果的时候自己能够知道正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