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悬没有回答，他看着柳逐霜，忠诚之眼的视野里，她头顶的数字竟然不是零……而是负三。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负数……
这意味着她对林悬的敌意已经超越了普通敌对关系的范畴，进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看来，你很恨我。”林悬问。
“恨？”柳逐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林苑长误会了。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能把楚凌风那种蠢货耍得团团转的人，值得我认真对待。”
她顿了顿，旋即收起笑容，语气郑重道：“而且说实话，你我之间本来可以不用闹到这个地步。只要我们把姐姐妹妹们都请过来，没什么是不能谈的。”
林悬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所谓的谈，就是把十七口棺材全部炸掉，让血无涯四人神魂俱灭？”
“那是激进派的做法，不是我的。”柳逐霜面不改色，撒谎道：“我接到的命令是炸掉棺材，所以我必须执行。但说实话，我个人对那四个老东西没多大兴趣。他们存在与否，对红尘教的整体布局影响不大。现在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你啊……林苑长！”
她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悬：“你能让降魔尊者还有另外两个仙宗真传对你心服口服。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我对第十三区话事人的所有想象。”
林悬依然保持沉默，但柳逐霜忽然笑了：“所以啊，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不急。”
“那幽泉是你什么人？”林悬跟她对视了一会，忽然开口。
柳逐霜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虽然，她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
“幽泉？谁啊？”她歪着头一脸茫然：“林苑长能不能给点提示？”
林悬没有追问，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就是柳逐霜认识幽泉，而且关系不浅，否则她的脸上不会出现那个反应。
“墨辰。”林悬转身朝牢门外走去：“从现在起，柳逐霜的牢房每日换一次封灵阵的阵石，值守的暗哨增加两人，任何人不得单独与她交谈，所有审讯记录留档备查。”
“是！”
柳逐霜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林苑长，我说的是真的！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砰！
牢门重重关上。
林悬走出地牢，夜色已深。
此时，远处灵童院的钟楼传来子时的钟声。
和柳逐霜交谈玩后，他的心中多了一道阴翳。
红尘教激进派和谨慎派的内部争斗、幽泉的真实身份、柳逐霜那诡异的从容。这些线索之间有一条暗线在连接着，只是他现在还看不到全貌。
真正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其一是抓紧时间把降魔尊者三人“榨干”，其二则是明天以轩辕的身份回灵童院上课。
他已经连着翘了好几天课了，再不去怕是要被马教习在院会上点名批评。
灵童院的晨课素来从辰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