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悬换上那身学员锦袍时,窗外的天色才蒙蒙亮。
玄铁面具也被收进物品栏内。
灵童院的大演武场上已经有了不少学员。
进阶部的学员三三两两聚在演武场东侧,几个来得早的正对着一排新立的木人桩练习基础拳法,拳风扫过晨雾,带起一片细密的水珠。
蒙学部的小家伙们在西侧的沙坑边追逐打闹,韩小芽蹲在沙坑边缘堆沙子,小手里攥着一柄木剑,正煞有介事地指挥几个同伴搭城墙。
林悬穿过演武场时,几个进阶部的学员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围上来。
“轩辕!你终于回来了!”一个瘦高个学员凑上,表情夸张得像见了鬼:“我们都以为你被逐出灵童院了!”
“就是就是,连着好几天不见人,鹿思思天天问你消息,说你是不是病了。”另一个学员挤眉弄眼地补了一句。
林悬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已经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鹿思思怀里抱着一只油纸包,小脸跑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粘成了几绺,看上去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轩辕同学!你终于回来了!”她呼出来的气还带着白雾,声音里混杂着惊喜与委屈:“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悬张了张嘴,刚要解释,鹿思思已经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娘今早刚做的茯苓糕,还热着呢!你肯定又没吃早饭吧?”
周围几个学员发出一片起哄声。
林悬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又看了看鹿思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说了句谢谢。
鹿思思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对了,你知道马教习今天要宣布什么吗?他一早就气鼓鼓的,说某些学员目无纪律什么的……”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便从演武场尽头炸开。
“轩辕!”
马宝国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大步流星冲过来,小眼睛瞪得浑圆的:“你个混小子!还知道回来?!无故缺勤那么多天!招呼都不打一个!你把灵童院当什么了?把老夫当什么了?!”
林悬面对马教习的咆哮,罕见地有些心虚。
毕竟这次确实是他理亏,楚凌风的案子再紧急,也不该连个假条都不补。他对马教习抱拳道,说家里有急事来不及请假,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任何处罚?”马宝国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卷轴:“好!既然你自己说了,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既然你这么能耐,想必你是什么都会咯?那今天下午的实战演练,你来当一次临时教习,教院里新收的新人学员还有一些老学员!顺便把所有缺的课时全部补回来!少一刻都不行!”
马保国这么做,其实还是和韩铁衣那边沟通过的,毕竟他知道这位“轩辕”同学和韩铁衣那边关系匪浅,而韩铁衣想着要保护林悬的身份,所以最后做了个让马保国唱黑脸的决定。
下午的演武场上,三十多个新学员整整齐齐站成了三排。
蒙学部的小家伙们个头最矮,站在最前面,韩小芽排在左数第三个,手里还攥着那柄木剑没舍得放下。
进阶部的学员站在中间,冲刺部的学员站在最后。
原本训练师不带韩小芽他们几个老同志的,但因为有新人加入,所以院里“老人们”还得跟着一起训练打个样。
林悬站在队列前方,只觉得自己这几天装高人装习惯了,忽然要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新老学员,竟然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