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悬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继续嘴硬。老夫不会杀你，但明天一早，第九区就会多出好几具尸体。你的母亲、弟弟、妹妹……甚至所有与你有血脉关联的亲戚，都将暴毙。而你，会继续被关在这里，承受这几天的后庭花之痛……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以负隅顽抗的邪修论处，你伤了四大仙宗的真传，若把你送给四大仙宗的人，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做？”
红萼惊住了，完全不敢说半个字。
然后只见到林悬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你把红尘教的所有秘密如实交代。老夫不仅不杀你，还会缓解你身上的痛楚。当然，你不可能再回红尘教了……你后续是活是死，何去何从，如今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红萼咬着牙，没有说话。
林悬也不急，转身走到囚室门口，背对着她。
“老夫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他开始倒数。
“十、九、八……”
“等等！”
红萼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林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我说！”红萼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力和妥协：“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但你要保证，不动我的家人。”
“老夫从不食言。”
林悬转过身，走回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吧，幽泉和红尘教到底是什么关系？”
红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终于说出了实话。
“幽泉……是红尘教的真正创立者。”
林悬面具下的瞳孔微微一缩：“嗯？红尘教存在上千年，幽泉三百年前才被四大仙宗围剿……这时间似乎对不上。”
“那只是表面。”
红萼的声音越来越低：“红尘教最初确实是一个纯粹的女修组织，但幽泉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暗中控制了红尘教的高层。他用一种叫做魂契的手段，与教主梦如夜签订了契约。从那以后，红尘教就变成了幽泉的棋子。”
“梦如夜不知道吗？”
“知道……但她没办法反抗……魂契的束缚力比死契更强，除非幽泉主动解除，否则教主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而且……”
红萼犹豫了一下：“而且教主的真身，其实是一只猫妖。她修炼成人形后，被幽泉以某种手段收服，从此听命于他。”
林悬眉头紧皱。
猫妖？
这个信息，在他的意料之外。
“幽泉现在在哪里？”
“如果我所知情报无误，应在葬剑窟深处……但对于这点，我并非十分肯定。这种信息原本并非我这个级别能知道的，但我为了能在教中换取到保命的资本，用了些手段才拿到这些只有高层知道的情报。”
红萼咬了咬牙：“他三百年前被四大仙宗围剿后，一直躲在葬剑窟底下养伤……并且听说伤势极重，肉身几乎被毁，只能靠吞噬修士神魂缓慢恢复。红尘教这三百年来，一直在替他搜罗养料……也就是那些被炼成沉睡者的高阶修士。”
林悬的脑海中，所有线索终于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幽泉提供恢复的养料。
“血无涯四人的肉身，是幽泉点名要的？”
“是。”红萼点头：“幽泉的伤势需要特定功法的修士神魂才能修复。血无涯的血影宗功法、赵无痕的黄泉剑意、秦霜的玄冰真气、公输绝的傀儡禁术，都是他点名要的极品养料……教内花了数十年时间，才把这四人全部炼成沉睡者。”
林悬面具下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梦如夜现在在哪里？”
红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教主……还在闭关。冲击化神后期巅峰的瓶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如果成功，她的修为会暴涨到半步炼虚。到时候，她会亲自来食渊城。”
“还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