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悬走出囚室回到丹师苑没多久，墨辰就捧着刚刚整理好的口供卷宗来到他面前。
“苑长，红萼的口供已经按手印画押，一式四份。其中基础信息，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赤羽鹰连夜送往四大仙宗。”墨辰语速飞快，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
林悬点点头，他没有共享全部信息，也是为了留一手准备。
随后，林悬接过卷宗快速翻阅。
红萼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页都按了鲜红的手印。
但墨辰还问出了有几处之前红萼没有提到的细节，这让林悬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空棺那部分，她怎么说的？”林悬合上卷宗。
墨辰答道：“她说那六口空棺不是用来分散封印压力的阵法节点，而是预留的位置。但她不知道给谁预留。只说柳逐霜接到过密令……如果血无涯四人的肉身无法完整运回，就用空棺替代。”
林悬沉默了片刻。
分批贴封魂符，说明封印的目标不是同时确定的，而是随着行程推进陆续加入的。
这意味着那六口空棺，原本不是用来装“肉身”的。
而是用来装“魂”的。
“还有呢？”林悬问。
“还有关于血祭仪式。红萼说下一次血祭在三个月后，但她不确定今年是否会提前……因为幽泉的伤势恢复速度似乎比预想中快。另外，关于幽泉在四大仙宗内部的棋子，她只知道不止楚凌风一个，但具体是谁、在哪个宗门，她不清楚。”
林悬点点头。
这些信息，和他预判的差不多。
红萼没有撒谎，但也没有说出全部。她交代的只是她这个级别能接触到的信息，更深层的秘密，她够不着。
“墨辰。”林悬开口。
“属下在。”
“第一，明天一早让夏主理把那六口空棺重新检查一遍，用天机殿的溯源术追踪封魂符上的灵力残留。第二，让明秀在空棺周围布下金刚伏魔阵的第二层，任何试图靠近空棺的人，无论什么身份，立即拿下。第三，红萼的口供中关于血祭仪式的部分，单独摘出来，通过斩尘阁那条线递给姜弈大长老。她会知道该怎么处理。”
三条指令，条理清晰，没有一句废话。
墨辰一一记下，转身要走，林悬又叫住他：“等等。平安客栈那七个人，今晚有什么动静？”
墨辰脚步一顿，回头道：“袁前辈一直盯着。他说那七个人从红萼进城后就没出过房间，但房间里的灯火一直亮着，隐约有人影晃动。袁前辈怀疑他们在布设某种传讯阵法。”
林悬点头：“让他老人家继续盯着。另外，通知豹壮士，把灵兽护卫队的夜间巡逻路线调整一下，重点覆盖平安客栈到百器坊之间的区域。不用拦截，只记录。”
“是。”
墨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东街，平安客栈。
二楼最靠里的那间客房，纱帘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灯光都没有透出去。
但房间内七盏烛火同时亮着。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桌面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图上标注的正是食渊城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