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急着超越我们才对。只有他,肯停下来,来寻找我们。”
“嗯。”菊墨也点头,心中涌起暖意。可是却在目光撞上启樱那盈盈眼波的剎那,心再度沈落了下去——启樱的心裏在想仙儿,是不是?跟仙儿比起来,他总是这样地不值一提。
菊墨苦笑起来。
“你又笑什么?”启樱转头瞪他,“你这人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这样的时候还总是笑,总是做不正经的!”启樱也是恼羞成怒了,便加了一句,“亏了你还与紫仙相处这样久,你何时能学得紫仙的成熟与冷静!”
菊墨说不出话来,一剎那只觉心都被生生撕碎。却流不出血来,甚至呼不出疼,只能定定地望着启樱。
启樱于是便更加恼了,推开菊墨,自己将耳朵贴在墻壁上,用力聆听。
菊墨阖上眼帘,“就算是仙儿在寻找我们,可是我们若能出了这间墓室去拿到步话机,那我们就也能出去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是那步话机,也跟我们隔着石门,隔着生死。”
菊墨的话也兜头浇熄了启樱刚刚燃起的喜悦,绝望使得启樱将所有的恼怒都发洩在菊墨身上,她跟发怒的雌狮子一样扑向菊墨,伸手卡住菊墨的脖子,狠狠瞪着他,“我知道,我不用你说!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一直不肯花力气来寻找生途,你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调.戏我上!”
启樱狠狠瞪着菊墨的眼睛,“就像你自己说的,你觉得死了也愿意——是因为你觉得你这样就能赢过紫仙去,就能让我只跟你在一起,是不是?你更能赢过我去——尽管我千方百计不跟你在一起,可是却被这古墓给圈住,不得不跟你在一起!”
绝望让启樱的思维更加发散,“怪不得你之前在上头主动勾着我来找这个古墓,怪不得你勾着我下来。原来你早安的是这份儿心!——生同衾,死同穴,嗯?你靳菊墨想用这个赌註来证明你赢了?”
启樱越说越恼,劈手便给了菊墨一个嘴巴,“你个王八蛋!靳菊墨,你死不足惜,你活着死了没什么关系;可是我却是不能就这么死了的!”
启樱眼前晃动起祖父的笑颜,祖父在天地白雪裏,穿洁白的和服,连头发和眉毛都一样地白了,然后对她说,“樱,我想回去。我不想再呆在这裏,我想回到祖先的白山黑水去。”
启樱的眼泪狠狠地跌落下来,启樱咬牙推开菊墨起身,“就算要杀了你才能从这裏出去,我也会毫不手软。靳菊墨你最好给我清醒,我永远不会爱你,永远!”
他说爱她,才会生出“死同穴”这样荒谬的想法来吧?于是生命都可以成为爱情的赌註,他才这样故意骗她下来的,是不是?
启樱回身,再一点点去寻找任何可能的暗示或者机括。哪怕还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活着出去!
洞中不知日月长,身在迪拜的婉画睁开眼睛,却已经看见阳光初起。
大漠的太阳很让人吃不消,随随便便就能让气温超过40c去;可是晨起的阳光却很婉约。像是大漠的女子,平素穿遮掩了全身的长袍,只能在晨起或夜晚,在自己家中才能褪去长袍,露出自己身上的名牌服饰,还有那一头如黑瀑一样沿着脊背滑落的长发。神秘的美丽,绰约的羞涩。
还有脑海中那白袍男子的眼神——藏在长长的睫毛之下,那宛若羞涩的註视。
婉画稍微抒情了那么一下下,下一秒钟便猛地惊吓得直接坐了起来——怎么会天亮了,怎么会天亮了!她晚上还有工作,还要接待一位非常非常尊贵的客人,关大厨还等着她来做驴打滚儿的翻译……可是她怎么一觉睡到天亮了!
婉画一想到关大厨那冷得都能滴出冰来的脸,便吓得赶紧下地穿衣。直到赤足被地毯长长的绒毛埋住脚面,婉画才惊住——这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宿舍!
再抬眼环视周遭,婉画就惊呆了。那纯白如玉的墻面,四边镶满的金箔廊柱雕刻满华丽繁覆的花纹,墻壁上挂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婉画快晕了,她这是在哪裏?
婉画起身朝着白色大门奔去,拉着那纯金打造的门把手。尽管很想将那门把手拆下来当私家珍藏,但是她现在更想的是怎么逃出这扇大门去。
她的动静惊动了外头人。有白袍的男子开门进来,目光冷冽。却不是那日所见的那个。
“这是哪裏?我会控告你们非法拘禁!”婉画先发制人,义正词严地控诉,“我告诉你,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有权与我国使馆取得联系!你们最好先给我电话,否则发生的一切后果,都将由你们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