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吧?”
“哦?”菊墨也是一怔。
“还有啊,”婉画坐在幽暗裏想回想着梓书的语气,再去想象梓书与她说话时候的神情,“三姐总是跟我口口声声地说,她跟贝鹤鸣分手了。可是他们到底为什么分手?究竟是贝鹤鸣有小三儿了,还是他们之间吵架了?”
“虽然三姐一再跟我强调,说分手的原因是她不再爱贝鹤鸣了——可是她越是这么信誓旦旦地说,我就越觉得这裏头有蹊跷!以三姐的性子,如果真是不爱了,她大不了继续在新加坡工作呗,又何必为了分手而回国来?四儿你也该知道三姐有多热爱她之前的那份工作,是吧?”
菊墨发了一连串点头的表情,“三姐现在供职的钤印,是一间很小的公司,而且几乎已经破产了。三姐现在一个月只拿三千块,却差不多要每天工作超过12个小时……”菊墨思忖了下,“我觉得三姐不是在工作,她是在自虐。”
婉画一派键盘,“那就是了!女人没事儿自虐,肯定就是她还没能从那感情裏拔出来!三姐糊弄我们呢,四儿你就在三姐身边呢,你就没种把三姐那边的情况淘澄清楚了?”
“四儿,还不睡?”
房门轻开,孟紫仙推门进来。宿舍裏没点灯,只有菊墨电脑电视屏上蓝莹莹的光裹住孟紫仙的面容。幽幽的,能看得清眉眼,却看不清那眉眼裏的神情。
菊墨连忙转头含笑打招呼,“仙儿你可回来了。怎么去卫生间去了这么久?便秘呀?”
孟紫仙无奈地笑起,“去,别胡说。”
菊墨指着电脑笑瞇瞇,“我跟我四姐聊天儿呢。她在迪拜呢,我让她给我弄点阿拉伯的银器,再加上几张波斯地毯。”
孟紫仙也笑,“你现在上学呢,还淘弄这些做什么?”
菊墨撅起嘴来,“上学就不能卖东西了?我在网上开店,一样卖!”
孟紫仙凝望着坐在那蓝莹莹的光雾裏,依旧如常微笑的菊墨,心中的不安宛如月下的水波,一鳞一鳞地缓缓荡漾着平息下来。他之前一直不敢回房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菊墨。就在之前那暧昧的一幕发生之后,他不知道菊墨会不会就这样唾弃了他?
菊墨依旧如常的笑,依旧如常的调皮玩笑,让他终于点点放下心来。
“你在网上还在卖东西?”孟紫仙也让自己放松下来,走过来拎了个凳子也坐在菊墨身边儿,一同望向电脑屏幕。
“仙儿我一直等着你回来呢,等你帮我参详参详这几样东西。”菊墨点开一个页面,一张一张点了图片给孟紫仙看。
“是苏富比的春拍?”孟紫仙不由得瞇起眼来。
“是!”菊墨开心地转头望紫仙。也只有紫仙一眼就能认出他关註的东西来,菊墨愿意称这种默契也是“心有灵犀”,“仙儿,这几件翡翠玉器都是干隆爷的。如果这回苏富比春拍,被外国人给拍走了,那这些东西就又不知道又要在海外漂泊多少年。干隆爷的东西,甭说别人,就连启樱也许都没缘看见。”
紫仙凝望菊墨的眼睛,“四儿,你该不会是想要出手吧?”
菊墨乐了,又恢覆没心没肺的样儿,“啊,没事儿没事儿,我瞄这几件玉器,是正想着依样画葫芦,也找人去做个高仿来卖呢。”
“菊墨,你对我说实话吧。”紫仙正色扯住菊墨的衣袖,“你这些年在古董论坛上逛游,除了踩踩那些造假的贩子之外,你也甭说你是不经意之间遇见的我。菊墨,我明白我遇见你绝不是巧合。你说要咱们组成‘菊仙组合’也肯定不是只为了闹着玩儿的。你有心裏话就说给我听吧。”孟紫仙再深深凝註菊墨一眼,“你总归该信我。”
菊墨终是轻轻嘆了口气,“仙儿,我就知道你总是懂我。我们菊仙组合不离不弃,好不好?”
“好!”孟紫仙眼眶一热,仿佛心内某个最脆弱、最忧虑的角落,被菊墨这一句话就给熨帖得实诚了、暖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菊墨这才笑起来,眼睛裏又都是淘气,“仙儿,苏富比的春拍要在明年春天。这几件玉器如果我先卖出来,你说好不好?”
“嗯?”孟紫仙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