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顶级的荣誉典藏与战利品,当你为之厮杀搏命到最后一刻时,永远不会出现‘人在帐中坐,捷报远方来’的可能。
贝克提出让内部事务部来接手这件事,但肖恩不能让它出现任何纰漏。不能让内维尔留出一丝翻身的余地——
所以,他必须亲自来。
从某种程度上讲,肖恩和内维尔,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两人都有黑道的手下:
内维尔有格里芬撑腰,肖恩有温士顿站台。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肖恩比内维尔多了几分道德底线,家境更好,不必去犯那些杀头的罪,不必赚那种刀尖上舔血的钱。
有些时候,与他人对垒,一定要自己亲手来。
高祖于荥阳成皋,光武于昆阳河北,魏武于濮阳官渡,唐宗于虎牢玄武——无不如此。
这从来不是什么正义战胜邪恶的战斗。
毕竟,肖恩也并非什么纯良之人——他的手也不干净。
这只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罢了。
对方已经对他痛下杀手了。那么肖恩,也只有自己来做,才能放心。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动手才踏实。
毕竟只关己利,与旁人无关。别人不会放在心上,也不该由他们来放在心上。
“我不需要同事的看法。”
肖恩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想清楚了的结论。
“我只知道,我现在有位至关重要的朋友——还在医院里躺着。”
贝克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明白了。肖恩就是要自己亲自动手。
{算了。}
贝克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要做……我也不好拦你。}
肖恩说出‘有个朋友躺在医院’的时候,贝克就知道,这件事已经变了性质——
从一起腐败事件,升级成了私人恩怨。
这世上,有些账,只能自己亲手去算。
“内部事务部的弗兰茨警官,是可以信任的。你和他应该打过交道。他的职级比你低,可以作为你的助力。”
贝克这么说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内部事务部也不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去年九月份,内部事务部调查员柯林斯被曝利用职权胁迫多名女性报案人性交易。
他在处理性侵案件时,私下联系受害者,以‘帮助办案’为名进行性勒索。
真属于是——女士,你也不想侵犯你的凶手逍遥法外吧?
可谓十分炸裂!
肖恩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只要和内维尔有关联的人——我都可以便宜行事吗?”
贝克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这句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肖恩是要憋个大的。
但他已经许可了,自然不会阻止深挖。
反正自己没有收受过一分黑钱,这条线怎么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来。
贝克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引用了一句《肖申克的救赎》里的台词:
“既然走了这么远的路,那就干脆再走远一点吧。”
肖恩站起身,微微颔首:
“好的,我明白了。”
“谢谢局长。”
肖恩起身,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贝克的声音。
“肖恩——”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
“你的家里……是不是和共和党有什么关联?”
肖恩愣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老爹莱顿·霍勒斯,毕竟他就是共和党成员。
但面对贝克的询问,他没有直接承认,而是给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没有吧?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肖恩回答的同时,心里也在好奇:对方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贝克看着他,目光在肖恩脸上停留了两秒。
回答得这么快,倒也不像是在撒谎。
他靠回椅背,语气随意了一些,像是在聊一件闲事:
“加州的参、众两院议员,还有联邦的众议院议员——都打电话给我。”
“表明身份之后,向我询问你的具体情况。”
肖恩的眉头微微一动。
“看起来,倒是很好奇的样子。”
肖恩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可能是因为我的姨妈吧。她是洛圣都的金牌房产经纪人,认识的人本来就多。得知我庭审的消息之后,可能想了解一下我的情况。”
肖恩再补了一句:
“仅此而已。”
伊芙琳这个身份,倒是很适合挡刀。
房产经纪人,认识的人多,人脉杂——这么说,倒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