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莫妮卡那样年轻漂亮的，大家最多觉得他生活不检点、色胆包天。
但如果是赛琳娜呢？
一个五十多岁、快要退休、腰间堆着三层褶子的肥胖妇女——
一个三十几岁的警监，会去强奸这样一个人？
任谁都不会觉得内维尔精神正常。
只会觉得他——疯了。
内维尔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只要这件事足够离谱，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精神失常。
到时，他不会进监狱，而是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接受评估。
那样，他就有了时间——时间，就是留给威廉和格里芬来捞他的机会。
这就是内维尔的计划。
可惜，他漏算了一件事。
肖恩的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并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
内维尔原本等着装晕。可肖恩那一巴掌落下去之后——他是真晕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关机键，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下半身还裸露着，白花花的皮肉在日光灯下晃得刺眼。
那副二百多斤的身躯横在财务科的地板上，像一摊被随手丢弃的旧货。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给内维尔带来了一顿——婴儿般的睡眠。
而就在肖恩担任完“助眠大使”之后，兰道夫、基利安几个人才终于在尘埃落定后匆匆赶到。
没办法，不是他们划水摸鱼——实在是肖恩跑得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一冲进财务科，几个人就被眼前的场景钉在了原地。
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女警督赛琳娜，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双臂死死地捂住上身的私密部位，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原本那件遮羞的衣服，在挣扎的过程中被内维尔撕得粉碎，碎布片散落一地，像凋零的花瓣。
而内维尔——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左脸上赫然印着一道红肿的巴掌印，指节分明，像是印章一样烙在上面。
他的下身光溜溜的，裤腰被褪到脚踝处，横在鞋面上，仿佛刚才迫不及待地要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基利安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内维尔的某个关键部位上……
呃。
很精致。
非常精致。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力压制的、短促的‘哧’。
随即，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压低了嗓子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地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炸开了锅。
一个捂住胸口、惊魂未定的中年发福女警督。一个下身赤裸、大方展示自己‘小蚕蛹’的部门主管。
这场面——就是在洛圣都警察局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老警探，也是发出惊呼。
“全都出去——”
肖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他转过身，用身体挡住了赛琳娜的视线，也挡住了门外那些探头的目光。
“赛琳娜警督，你先找件衣服披上吧。”
无论对方年龄多大，身材多走样——在肖恩此刻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受害者。
一个刚刚遭遇了侵犯的女性。
尊严这东西，不分年龄，不分身材，该维护的，一寸都不能让。
至于内维尔——肖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直挺挺的身躯。
左脸上的巴掌印正在慢慢泛红，呼吸倒是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肖恩相信，这家伙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也不会这么快醒。
无他......给别人耳光的次数多了，力道和位置自然就拿捏得准了。
叫‘熟能生巧’也好，叫‘经验丰富’也罢，反正这一巴掌下去的效果，肖恩心里有数。
肖恩正准备迈步出去，身后却传来赛琳娜的声音：
“等等……”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肖恩警督——”
肖恩停下脚步，回过头。
赛琳娜捂着那件被撕破的衣服，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内维尔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和畏惧：
“你先帮我把这个家伙……抬走。”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
基利安几人刚准备闪到一边，听到这话也都站住了，目光在肖恩和赛琳娜之间来回跳转。
肖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朝地上的内维尔走过去，同时朝基利安使了个眼色——过来搭把手。
基利安和兰道夫一人抬一只腿，肖恩两只手托着内维尔的上半身，三人合力把这具二百多斤的身躯从财务科的地板上抬了起来。
内维尔像个被抽空了气的皮囊一样软塌塌地垂着，脑袋后仰，脸上的巴掌印在走廊的灯光下愈发显眼。
基利安一边抬，一边嘀咕：
“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得了失心疯？居然会想着去侵犯赛琳娜女士……总不能是口味真的那么重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肖恩和兰道夫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了同一个猜想——
内维尔在装疯。
他察觉到了有人要动自己，不惜自毁名节、做出这等荒唐事，只为求一线生机。
仔细想想，逻辑是通顺的。
正常情况下，他被抓了，即便什么都不说，格里芬也不会放过他。
死人的嘴巴最严，这是道上亘古不变的真理。
谁知道他在肖恩面前有没有乱说话？
万一吐出了什么不该吐的东西，格里芬那根链条上的人，谁都别想睡安稳觉。
把格里芬供出来，那么他会死......
不把背后的人供出来，那么他就得坐大牢。
但装疯就不一样了，既能保住自己，也能保住威廉、更能保住格里芬。
这就是内维尔在十死无生的局面里，找到的唯一一条活路。
这件事传到格里芬耳朵里，就会变成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内维尔为了不透露半点消息，不惜自爆、自污、自毁名节，顶住了所有压力。
格里芬会怎么想？
说不定他不会觉得内维尔是个隐患，反而会觉得这人忠诚可用。
到时候，他不但不会灭口，反而会动用手段——想方设法把内维尔从肖恩手里捞出来。
这就是内维尔的算盘。
肖恩托着内维尔的上半身，感受着那具身躯沉甸甸的重量，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家伙疯的真是时候......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