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将身体探进密道之中,里塔斯便发现先前将身形隐入密道中的雷比亚斯,并没有走远。
也不知雷比亚斯是在等里塔斯一同撤离,还是说打算留下等里塔斯进入后,关闭密道的入口。总之,两人在并不宽敞的密道入口处纠缠在一起,顺势从坡度颇为陡峭的通道中向着下方滑了下去。
虽然里塔斯的周身有防护魔法的保护,但是一路的翻滚还是让他颇为的头昏脑涨。并且,在通道中滚着滚着,明明是后进入通道的他,反而成了被垫在下方的那一个。
砰!
比起说是穿越通道,更像是从垃圾通道被丢下一般的短暂体验后。眼前的光景在打转的里塔斯,将和他一起摔了下来的雷比亚斯拨开,将手中的白色圆盘扔到了他们摔下的通道口。
虽然,多少有几分翻滚的过程中,被白色圆盘硌出不少淤青的不悦在。但里塔斯的行径,更多还是为了防止袭击者沿着同样的路径追过来。
只见,随着白色圆盘开始飞速旋转,其周边空间开始迅速的撕裂、错乱。
另一侧,同样被摔的昏头转向的雷比亚斯,直起身扭过头看到大片空间在扭曲、重组的光景,不禁又一次震惊于里塔斯所展示出的魔法。
“你...不是不能用攻击魔法吗...”
“我用的是传送魔法。”
白色圆盘徐徐停止转动。
在一阵坍塌的声响之中,看着已然不可能彻底无法通过的入口通道,里塔斯背对着雷比亚斯平静的说道。
...
...
“传送魔法什么...那不也是被学界严厉禁止的内容?”
不久之后,里塔斯和雷比亚斯漫步在大概位于柴斯菲尔德宅邸地下的逃脱密道之中。
说是密道,但这片空间实际上相当的广阔,不仅宽度能容纳六、七辆马车并行,高度也是数人叠起也摸不到顶的程度。
里塔斯有让浴女神尝试着用穿墙的能力,来打探这条有大型隧道规模的密道的周遭。而浴女神贴墙四面穿行了一阵,得到的结论是密道的四面墙壁都有着超过她穿墙能力,也就是差不多十米范围的厚度。
从先前滑下的时间来计算,里塔斯也觉得他们大概在十到二十米之间的地下方位。
只能说...王都的地下空间里,真的是什么都有。总体利用率,说不定比地表之上还要高。
“我有老师为我获取的特别研究许可,所以可以在必要时刻使用传送魔法。”
里塔斯板正的回应道。
而听着两人的交谈,浴女神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都这种情况了,还在意规则什么的...
里塔斯这边的反应倒也算是一如既往,所以更让浴女神啧啧称奇的,雷比亚斯下意识的展露出的态度。
和之前认为学界禁止了禁魔手段,于是本能的觉得袭击者不会动用一般,雷比亚斯似乎格外的重视且恪守着种种“规矩”。
“埃尔森教授的老师...原来如此。”
雷比亚斯露出了了然的神态。
实际上,就算里塔斯肆意的在打破魔法学界的规则,雷比亚斯也做不了什么,更不打算做些什么。只是,他就是分外的在意这些事情。
“既然埃尔森教授连传送魔法都能使用,那...之前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带我到安全之处?”
虽然一时间被突发的叛乱与战火弄得颇为不知所措,但雷比亚斯其实并不愚蠢。所以,他逐渐的开始回过味来。
里塔斯所展示的所有魔法,明明非常的强大,但却又有种“平平无奇”的味道。就像是,将许多珍贵无比的食材拼凑成了一盘最普通的沙拉,将各种名牌的衣物穿得格外土气。
与其说是里塔斯无法使用攻击魔法的“失魔症”,导致他的强大无法被体现出来。更像是里塔斯在以这样的借口,将其作为保护色,收敛掉了自身所有的锋芒,刻意的低调到了极致。
并且,最关键的是...
“如果小宰相的身体强度,比这些石壁更加坚固。并且,不介意传送的目的地是王都周边的随机某处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帮你传送。”
“...不必了。”
最关键的是,里塔斯每次都能拿出理由,让他明明很强大的魔法显得没有任何作用。
有些时候,并不是给出的回答合理且符合逻辑,就会变得可信的。太过“完美”,同样会成为令人生疑的理由。
不过怀疑归怀疑,事到如今雷比亚斯也不可能因此,就突然和里塔斯翻脸或者清算。
应该说,正是现在的雷比亚斯有了基本脱离了险境的松弛感,所以才会变得有余力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们来时的滑道...应该不会是这条密道的唯一出入口吧?我将其封上,会不会导致我们被长期困在这里?”
雷比亚斯思绪间,里塔斯略显担忧的提问声传了过来。
“那你倒是提前问一声!”
雷比亚斯有些无语的回道。
他多少能理解里塔斯的忧虑,因为他们已经在漫长的密道中前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始终看不到类似于出口的尽头不说,一直以来看到的光景也都有种一成不变的味道。
大概是在这样的光景中呆久了的缘故,不知不觉间完全失去了时间感的雷比亚斯,与里塔斯的交谈进行到一半时,忽然露出了一副格外紧张的神情。
“...糟、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我...”
“是忘记了带上了这个吗?小宰相。”
就在雷比亚斯突然发病了般的在自己的衣服里翻找起了什么之际,里塔斯的声音再度响起,然后向着他伸出了手。
“哎?”
慌张无比的雷比亚斯,看着里塔斯手掌上冲着他递来的一件古朴样式的挂坠,不禁的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这东西,怎么会在里塔斯的手上?
虽然内心中万分的不解,但雷比亚斯还是第一时间从里塔斯的手上,拿过了挂坠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从书房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它正好落在地上,就顺手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