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原初魔女憎所言,“魔女”的诞生,更加近似于一种“现象”。
虽然以里塔斯等人的视角来看,魔女大多都是由人获取了特别的力量后成为的存在。但是以整体上的视角而言,由“人”变成的魔女,只不过是一部分。只要是“源质”的聚集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并且满足相应的条件,魔女就会出现。所以,“魔女”的本质是一个种族,而魔女的前身可以是人、可以是动植物、甚至可以是虚无缥缈的概念、思绪等等。
“可现今的魔女,大多是由人转变而来,也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只有从人类升格成的魔女,会试图将过往的同类变成现今的同类,致力于创造出一样事物后便立刻着手将其量产,而且善于抓住这些‘诀窍’。还有,也只有本是人类的存在,懂得怎么融入人类,利用人类排除异己。并且,明知自己总有一天会落得同样的下场,沦为被排除的一方。但是依旧抱有一种盲目的自信,认为‘特殊’的自己绝对不会犯自己亲眼见证过的错误。」
在当时与憎的交谈之中,里塔斯明确的感受到了来自这名原初魔女的情绪。
而是否要赞成憎的说法暂且不提,有一件事大概是可以肯定的。
那便是憎,应该不是由人类转化成的魔女。
总之,正是由于“魔女”本质上已然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物种。
所以,为了区分并不是魔女,但是却能以人类之身使用出与魔女相似、同等力量的存在。于是,便出现了“魔人”这样的称呼。
...
回到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地下密道,快速的扛着雷比亚斯试图逃离的里塔斯,快速的询问着憎目前的情况。
“他开启了‘庭院’?”
里塔斯口中的庭院,是魔女与魔人具备的那份足以改写世间规则的超常力量的生效范围。
「嗯,差不多是你第二次表现出‘不识相’的时候开启的。」
憎回应道。
说是“庭院”,但只要对方不想,这种规则变化的范围,肉眼是看不到的。
看不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更甚至不知道“为什么”。
这便是普通人对上“魔女”之后,会遇上的情况。基本上,那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填补的绝对性的差距。
「范围很大...几乎囊括了整座城市。且很难想象,这个范围只会限定于地下。换而言之,过于广阔的范围,会导致他的‘规则’强度有限。」
憎继续补充道。
里塔斯现今身上的两名“背后灵”,似乎恰好都起到了雷达般的作用,并且分工明确。
浴女神负责侦测有具体物质的周遭世界,而憎则是在感应虚无缥缈的与魔女相关的神秘力量。
「设置这等规模的庭院,他不像是对魔女的力量有所钻研的魔人。不过,能跑还是尽量跑吧。有时拥有庞大力量的孩子,比拥有同样力量的大人更加危险。」
如此的对里格尔进行着判断,憎继续建议道。
而面对准确的信息,里塔斯稍微放下了悬起的心。既然里格尔的规则与力量处于很分散的状态,那么即便他的规则,是让庭院内的生命全部消亡这等全然不讲道理的类型,憎目前的力量即使有限,也可以抵挡住这类力量的侵袭。
就在里塔斯怀疑起,里格尔的庭院如此的广阔,说不定他的规则是一种主要目的是监视、窥探等打探信息类型的规则。所以,他才会知道许许多多他本应不该知晓的情报,并且仿佛在胡闹般的快速在王都的暗面,组建起“大自由美丽世界联合”这样的组织。也便是说,规则本身的威胁性不强之时。
突然间,里塔斯身边的墙壁碎裂,从中延伸出了无数条黑色利刃般的事物。
及时展开防护障壁,抵挡第一波的侵袭,里塔斯发现更多的黑色利刃从前后左右以及地面之下大量伸展而出。并且,这些黑色利刃在触碰到坚硬的护盾之后,立刻就化为柔软粘稠的事物粘粘在了其上。几乎是转瞬之间,里塔斯的四周就被黑色所笼罩、覆盖。
快速的做出临场反应的里塔斯,干脆的使自己的防护障壁整体的进行冰结。
随着里塔斯的结界魔法与纠缠在其上的所有事物,一同变得脆弱不堪。里塔斯再次使已然到处都是冰晶的周遭,陡然爆发出大范围能见度极低的冰雾,然后再一次的尝试着借由着擅长的隐蔽魔法逃离。
但这一次,已然化为纯白世界的冰雾内部,却有一道身影紧随着里塔斯,从中蹿了出来。
“放弃吧,里塔斯教授。你是无法从她手中脱逃的。她是编号0012,从编号0011跟踪纸壳蛹进化而来的跟踪黑斑蝶!作为跟踪狂一系的最终进化形态,她所具备的特性...应该不需要我过多的解释。”
“...”
随着一如既往,让人有些忍不住想吐槽“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的话语,里格尔的身影与一名黑发女性一同追上了里塔斯。
...
...
里塔斯此时所在的位置,就像是一座迷宫。
到处都是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的石制地面与墙壁,而且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大量的岔路口,让人根本无法判断面前的道路究竟延伸向何处。
而就像是毫不介意名为“迷宫”的规则一般,此刻里格尔在高耸且狭窄的迷宫壁上沿之上,俯视着停下了逃窜步伐的里塔斯。
里格尔的位置,距离里塔斯相当之远,是勉强能确认到对方的身形与声音的程度。
所以,真正与里塔斯相持并且逼停了他的,是一名将无比悠长的黑色长发拖满地面,浓密无法的发丝环绕之下,只将一张“嘿嘿”怪笑不停的嘴露出的,年龄不明的女性。
“嘿嘿嘿嘿...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用最温暖的目光守望着你,亲爱的!”
“...”
只是一个里格尔就足够诡异了,现今又跳出了个更诡异的女人。
而且,之前这个女人绝对没有在这条密道之中,也不知道里格尔到底是从哪里将她召唤而来。
“真巧,她也是黑发。所以,她会不会也是你们柴斯菲尔德家族的先祖什么的?”
保持着警惕,里塔斯向着被他扛在肩上的雷比亚斯问道。
而雷比亚斯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一具尸体。
“嗯?告诉我!你究竟在和谁说话!”
就像是被里塔斯与雷比亚斯交谈的行为激怒了一番,“跟踪黑斑蝶”猛然开始发难。
之前的时间里,她那向着四周延展的发丝,似乎已经在道路错综复杂的迷宫中绕了一大圈,并且铺满了大片的区域。所以,里塔斯再度见识到了比起发丝更像是海藻的大片黑色,向着自己涌来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