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暗红笼罩的诡异天空,画风格格不入的鲜艳彩色散去,
艾琳用力挥出一记横斩,破开周身那斑斓迷雾般的事物。
在魔剑力量的“加持”之下,艾琳能感觉到自己的侧发被束住了,大概是用蝴蝶结一样的事物绑了两个小号的双马尾。但与此同时,她又能感觉到自己发丝还是覆盖在自己的后脖颈。
所以...这两条发带究竟在束些什么?
本来为了防止自己动摇,艾琳不是很想查看自己现在的姿态。不过,依旧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她稍微松了口气。
她身上的服装,大体都是白色的,就连点缀部分的色彩也是灰白为主。
至少不是吉娜时的那些粉色。
虽然艾琳对粉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偏见,只是多少有点...
并且,与吉娜那种一变身身上衣服仿佛就全不见了的光景不同,虽然双肩传来的凉飕飕的感觉让艾琳不是很适应,但至少她这一身礼服样式的着装是颇为完整的。
尽可能的摒弃杂念,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魔剑,艾琳学着之前吉娜的使用方式,令心形的“剑端”延伸出了一道仿佛由光芒组成的刃尖。
魔剑使用起来,超出艾琳想象中的顺手。重量、触感、回馈等等,都有种颇为如臂使指的感觉。
并且,艾琳又默念了一下后,魔剑上开始缠绕起了火焰与雷霆。她已经用的相当熟练的两种力量,在魔剑之上展现着超出平时几分的威力,对自身的负面影响却又小了很多。
真是神奇...
除了对于力量的增幅之外,艾琳还能感受到之前身上的疲惫、痛楚仿佛一扫而空,让她有种现今的自己无所不能般的感觉。
快速的确认好现状后,艾琳踏前一步准备与遥遥凝视着自己的塞蕾丝汀重开战端。
但是她刚一伸腿,就踉跄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自己同样洁白的礼服长裙,前摆的位置居然是“裂开”着的。
不,从这条裂缝的截面来看,并不是撕裂而是本就是那样的设计。
总之,只要往前走,腿稍微顶开覆盖上来的长裙,从那条裂开的空隙中,艾琳的腿部就会变得若隐若现。
?
不、不必慌张。
比起吉娜小姐的时候,状况明显好多了!
如此在心中平抚着自己的动摇,艾琳有些能预感到一旦自己跑起来,整条裙子就会从那条缝隙为源头外翻扬起,宛如一条巨大的白色长尾托在身后的光景。
有些碍事...
不过,她也不能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舍弃这条设计的怪怪的裙子。
因为,没了裙子她的下半装甲,就只有礼服上衣连接、延伸下来的那一小部分了。
届时,她看起来会像是只穿着白色的连身泳装。
“虽然,及不上吉娜学姐,但小学妹你也是相当滑稽的姿态呢~”
血色的纹路彻底展开多时的塞蕾丝汀,笑吟吟的看着手持魔剑眉头拧紧的艾琳。
而塞蕾丝汀的声音,则是瞬间将艾琳从魔剑制造出的奇异氛围里拉回了现实。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艾德琳娜!为什么要加入‘暗裔’那种组织,对自己的老师、对自己的城市...”
用力的咬着牙,艾琳瞪视着塞蕾丝汀质问道。
艾琳发觉从王宫发生内乱起,整起事件里她总是在不断的提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真的有必要吗?
这样你又能获得什么?
对于这起事件,这座城市,以及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她实在是有着太多的不解。
她想要答案。
即使,事到如今,获得了答案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但至少,艾琳希望一切的事端都有着缘由,都有着她也能理解与认可的理由。
“真是青涩呢,艾琳...不,‘米利安姆’学员?你真的认为这里还是课堂、教室之类的场所?你所提问的问题,身为老师的我,就需要耐心的解答?而且就算老师我想要解答,很多问题也并不是都有答案。这个世界,可不是全部按照你所学会的那些公式与逻辑在运转的。更何况你之所以想问‘为什么’,也仅仅只是因为你面前的人与事,没有按照你的预想、期望而行动与发展而已——”
正当艾琳因塞蕾丝汀讥讽且无情的话语,而不禁的抿起嘴时,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塞蕾丝汀的侃侃而谈。
“事情没有她说的那么复杂,艾琳。她不过是被‘游荡者’抓住了心灵的空隙,成为了对方养的一条狗而已。”
里塔斯说着,将手轻轻盖在托起的童话书本之上。令薇因的轻轻颤抖也随之平复。
虽然里塔斯总是在表现出一种,很是瞧不上“游荡者”的态度。但他也必须承认,现今游荡者能成为大敌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接下来还有可能会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对方也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而抓住他人的内心弱点,进行蛊惑的能力,便是游荡者的拿手好戏。
...
抓住他人内心空隙的力量?
里塔斯稍微怔了一下。
因为,这一瞬间他基本想通了内心残留着的最后几个疑惑。
为什么梅芙狄亚王妃会复活成游荡者。
为什么游荡者不需要魔女之血。
为什么注定不会与约翰等人齐心协力的游荡者,会勤勤恳恳的完成王都的仪式。
并且,游荡者背叛之后,究竟要怎样去抵抗“原初魔女”给她带来的种种负面因素...
原来如此,答案是如此的简单。
“我被游荡者控制?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听到里塔斯的话语,塞蕾丝汀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是主动将自己的灵魂卖给她的!为了获取力量!”
塞蕾丝汀面目狰狞的冲着里塔斯嘶吼道。
而里塔斯的手上,一度平复的童话书本,又是开始了颤动。
主动去接受游荡者给予的力量?
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主动”。
塞蕾丝汀看起来,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被蛊惑的事实。
但薇因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直到她被强行当做实验品,在童话世界之中触碰到真正的温情为止,她也依旧对游荡者抱有过一丝的幻想。
“真是奇怪,难道你主动去当他人的看门犬,就比被动成为看门犬要风光?你强调这一点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