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下来。程北江站在楼梯口，看着五个女人排着队上楼，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咔哒咔哒的，像一串清脆的鼓点。
谢慧敏走在最前面，扶着栏杆，肚子圆滚滚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谢慧珍跟在她后面，穿着那双米色的低跟鞋，步子轻轻的。温知意走在中间，黑色吊带外面套了件开衫，脚上是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每走一步，小腿的线条就绷紧一下。周静曼跟在后面，墨绿色丝绒家居服换成了黑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鞋跟细细的，衬得脚踝格外纤细。林小雅走在最后，穿着那件粉色棉质睡衣，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鞋，低着头，耳朵还红着。
程北江跟在最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是真的。
卧室在三楼，很大，一张大床，一个衣帽间，一个卫生间。窗帘拉着，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柔柔的。谢慧敏第一个进去，直接躺到床上，舒了口气，“累死了。”谢慧珍在她旁边坐下，帮她揉腰。谢慧敏笑了，“还是妹妹好。”温知意走到床边，把开衫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黑色吊带。她在谢慧敏另一边躺下，“床够大，睡五个人没问题。”周静曼也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高跟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看了看床上的几个人，“你们睡里面，我睡边上。”林小雅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谢慧敏冲她招招手，“小雅，过来。”林小雅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程北江最后一个进来，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五个女人。谢慧敏和谢慧珍躺在左边，温知意和周静曼躺在中间，林小雅坐在最右边。他看了看空出来的位置，在最右边，挨着林小雅。他走过去，躺下。床确实够大，五个人躺着也不挤。他躺在最右边，左边是林小雅，林小雅左边是周静曼，周静曼左边是温知意，温知意左边是谢慧珍，谢慧珍左边是谢慧敏。六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安静了一会儿。温知意忽然说，“明天有什么安排？”程北江想了想，“没有。”周静曼说，“那去游乐场吧。”谢慧敏愣了一下，“游乐场？”周静曼点点头，“嗯，好久没去了。”温知意笑了，“你多大的人了，还去游乐场。”周静曼挑眉，“多大不能去？”温知意没说话。谢慧敏想了想，“也行，反正没事。”林小雅小声说，“我、我也想去。”程北江笑了，“那就去。”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睡着了。程北江躺在最右边，左边是林小雅。她睡着了，呼吸很轻，手搭在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红润润的。他看了她几秒，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程北江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尾。他睁开眼，愣了几秒。左边躺着林小雅，她蜷着身子，像一只小猫。再左边是周静曼，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墨绿色的丝绒家居服皱巴巴的。再左边是温知意，她侧着身，背对着他，露出一截肩膀。再左边是谢慧珍，她蜷着，手放在肚子上。最左边是谢慧敏，她仰面躺着，肚子圆滚滚的，把被子撑起来。
他躺在最右边，看着这一排女人，忽然笑了。他轻轻坐起来，怕吵醒她们。床垫响了一下，很轻，但林小雅还是动了动。她翻了个身，手搭在他刚才躺的位置上，摸了一下，摸到被子，又不动了。他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谢慧敏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摸着肚子。她看见他，“早。”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早。”谢慧敏看着他，“你昨晚睡得好吗？”他点点头，“还行。”谢慧敏笑了，“我睡得不好，她们挤我。”他笑了，“床够大了。”谢慧敏挑眉，“够大也挤。”
温知意也醒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她的黑色吊带滑下去一点，露出肩膀。她拉了拉，看着程北江，“几点了？”他说，“快八点了。”温知意点点头，下床，去浴室。周静曼也醒了，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坐起来。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痕。她看了程北江一眼，“早。”他笑了，“早。”
谢慧珍也醒了，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看着姐姐，笑了。谢慧敏看着她，“你睡得好吗？”谢慧珍点点头。谢慧敏笑了，“那就好。”林小雅最后一个醒，她睁开眼，看见大家都起来了，赶紧坐起来，脸又红了。谢慧敏看着她，“小雅，你脸怎么又红了？”林小雅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有吗？”谢慧敏笑了，“有。”林小雅低下头，不说话了。
几个人洗漱完，下了楼。
程北江去厨房做早饭，谢慧珍跟去帮忙。
谢慧敏坐在沙发上，温知意和周静曼坐在她旁边，林小雅坐在对面。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谢慧敏摸着肚子，“今天去游乐场，你们想玩什么？”
温知意想了想，“过山车。”周静曼笑了，“你行吗？”温知意挑眉，“怎么不行？”周静曼说，“那你别吐。”温知意笑了，“吐了也不用你管。”
林小雅在旁边，小声说，“我、我想玩旋转木马。”谢慧敏笑了，“那适合你。”周静曼也笑了，“嗯，适合你。”林小雅低下头，耳朵红了。
程北江从厨房探出头，“早饭好了。”几个人走到餐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