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有何贵干?”阿米莉亚·博恩斯透过单片眼镜瞪着马尔福,与其说是严厉还不如说是彻头彻尾的敌视,因为那恰恰就是她的真实意向。如今的魔法部跟战场也没两样,不同势力之间相隔着比碎糖片还稀薄脆弱的所谓和平,大家对彼此所属的立场都心知肚明,除了那些有意要隐藏的人或者压根无关紧要的人。现在各位高层官员们已经自觉地分开乘电梯了。这一切都源于,谁都知道,凤凰社和食死徒在抢夺魔法部的势力。今天,博恩斯的底气比往常还要足,她知道马尔福不敢怎么样。
马尔福飞速地瞥了一眼哈利,今天一大早他还分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可这会儿他又不那么确定了,“是这样的,博恩斯女士,我今天早些时候去拜访了卡文斯的办公室,为了一些——私人事宜,啊——实际上是受人所托。”
说得好听,好像谁不知道你这个油头滑脑的狐貍赶在部裏刚开始办公的点儿就凑过来了,卡文斯的办公室裏被铜臭味儿塞得呛人。私人事宜?受人所托?你干嘛不干脆点儿说是给神秘人跑腿来了?哦当然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逮捕你了。博恩斯拧着眉毛不耐烦地听着对方拖拖拉拉的开场白,然后直接打断他:“如果您又想跟我谈什么法律条文有多么不合时宜,那您还是省省口舌吧。”她挑衅似的抱起手臂,向后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
马尔福的脸色又青了一分,傻瓜才听不出她是在嘲笑他,也只有十足的蠢货才猜不到刚刚波特在这裏说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他必须把话说完,“恰恰相反,亲爱的女士,”他把‘亲爱的女士’的音发得意味深长的重,以至于几乎挫伤自己的舌头,“我是在疑惑一个颇为不合情理的决策,而这个令人万分不解的决策——我刚巧从卡文斯那裏耳闻——是出自您的手笔。”
“哦?我愿意洗耳恭听。”博恩斯铁板着脸,对眼下的情况作出一无所知的样子。
“鉴于与之相关的一系列事项实际上都是与您所管辖的部门密不可分,我想您应当是知之甚详的,您知道我所指的正是自几个月前就处在一份敏感阶段的法律条文。”马尔福僵硬的脸上挤出一道困窘的皱纹。他确实够困窘了,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就这么耗上一上午,吃过午饭之后还可以继续。
“如果您说的是关于婚姻财产继承的法律,不错,我是‘知之甚详’的。”可惜博恩斯并不认为这是桩合适的办公室娱乐。
“啊。。。正是,正是。”马尔福后背没有麻痹的部分已经开始发酸了,“我相信这项颇具争议的改动确实经历了一番艰难的磋商,以至于到现在还迟迟没有落实。”
没错,正是因为马尔福先生您的百般阻挠才没有得到落实,“那么我恐怕看出您有什么可困惑的。”
“我所不解的是,如今已经出现了新的转机,可以说争议的其中一方已经做出了可贵的让步,然而另一方反倒是无法贯彻自己原本的主张了,这着实令人感到悲哀——”
“可是我为什么将要微笑,马尔福先生?”一个冰冷油滑的声音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