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仔细聆听着蛇怪的声音,辨别它移动的位置。看来这条蛇的老毛病还在,岁数大了就喜欢一边干事儿一边自言自语。直到他确定蛇怪是往楼上走了,哈利才轻轻松开手,舒了口气。如果这时候蛇怪在两人面前冒出来那将是非常棘手的。如果蛇怪正碰上了单独行动的斯内普,那则是哈利想都不愿想的
。
日记开始行动了,而哈利要整件事处在自己的监控之下。他专心地追踪着蛇怪的动静,跟着它走上楼梯,回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后者还僵立在原地,被抓过的手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比沾了一手毒药还紧张,他神情古怪地盯着哈利,薄薄的嘴唇微张,似乎又打算斥责什么。
哈利做了个‘呆在那儿’的手势,轻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径自向楼上走去。
斯内普呆楞了两秒钟,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毫无头绪,但冲出口的并不是斥责,而是“回来,波特!”就在哈利要他呆在原地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了危险,尽管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异常,但波特全神贯註追逐着什么东西离开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他本能地想要阻止他独自离去。
可是哈利没有听,他一个人爬上楼走远了。他最后发出的指令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延缓了斯内普的行动。等他反应过来要跟上去的时候已经过了足有一分钟。斯内普暗自骂了一句,同时急速地跑上楼梯,他本以为找不到波特了,但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一阵嗡嗡嘤嘤的人声,他向人群的方向疾步走去,心臟还在猛烈的跳动。什么事儿也不会有的,压根儿就没事儿,只是一帮学生,只是——他戛然而止。
走廊的墻壁上涂着血红色的字,在火把的映照下燃烧一般的发亮。而火把上倒吊着一只已经发僵的死猫,波特就站在那下面,仰头註视着这可怖的景象,然后转过头俯视挤在楼梯上惊惧的学生们。斯内普停下脚步望着他伫立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脸,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波特在微笑。
斯内普皱起眉,忽略掉自己的幻觉,他走到哈利身边,对方也转过身来看着他,没有微笑,而是表情相当严肃。
“我的猫——!!我的猫——你杀死了我的猫!!”赶来的费尔奇发出一连串歇斯底裏的惨叫。
斯内普有一股勒令费尔奇闭嘴的冲动,但他随即想起来自己不该为波特说话,因此抑制住了。他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冷漠地看着哈利。而哈利也冷漠地看着情绪失控的费尔奇。
“阿格斯!”邓布利多和其他教师们也到了。
麦格教授去取下了挂在火把上的猫。人群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赫敏和罗恩已经设法挤到了队伍最前面,一会儿紧张的看看教师们的脸色,一会儿用诧异的眼神向哈利无声地询问。哈利朝他们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德拉科·马尔福,神情激动,又好像入了迷似的望着自己,他几乎能在那张脸上看到卢修斯年轻时的影子。
不知何时洛哈特也蹦蹦跳跳地上来了,还兴致盎然地提供了自己的办公室,给邓布利多检查洛丽丝夫人用。麦格教授遣散了看热闹的学生们,哈利则被一同叫去。
“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西佛勒斯?”邓布利多检查完洛丽丝夫人后问道。看费尔奇的反应应该是哈利先在现场被发现的,但是斯内普不知何故只是安静地站在哈利身边,就像是一起被抓住而哑口无言的样子。
“不知道。”斯内普若有所思地说,收回了望着哈利的目光,“也许你该问波特。”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