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教授!请你安静一点,这裏有病人!”听上去庞费雷夫人已经取药回来了。
“波皮,太好了。。。”邓布利多错开一点让庞费雷夫人站在床头柜前面倒药。
一阵轻微的玻璃器皿的碰撞声。
“不够,再稀释一点!”斯内普颇为不耐烦的声音。
“我正要那么做呢,只不过先倒个手而已。”庞费雷夫人不满地反驳道,明显受到了冒犯。
邓布利多忽然插了进来,“我看不如这样,波皮,拮抗缓和剂就先交给西佛勒斯处理,反正他待会儿还可以顺便观察服用效果。你去准备安神水,趁着空挡料理一下韦斯莱先生的头伤,这样更快一点。我有几句话要跟格兰杰小姐说。来吧。。。”
做得好,邓布利多!哈利克制住想要扬起的笑容,躺在床上,享受着身边只有斯内普一个人的感觉,如果头不是那么疼的话,肯定更美妙。
药水很快就稀释好了。斯内普向哈利探过身去意欲扶起他,哈利能感到他的手就要触碰自己的身体,然而一瞬间又退缩了。接着就听到念咒的声音,脑后的枕头开始向上拱起来。哈利懊恼地微微皱起眉,枕头随即抖了抖,然后移动的更平缓了。他尽量放松身体,让自己显出昏迷的无力样子。一根细细的瓶嘴伸进唇缝裏,摩擦着牙齿,压在舌头上,口端深深地探入咽喉。这是专门为昏迷病人餵药的器械,给尚有意识的人用大概不太舒服,哈利不敢挣扎,只是从喉咙裏发出呵呵的气声,好像随时都要窒息了似的。斯内普依旧一言不发,哈利知道他正握着瓶子,离自己近在咫尺,他甚至知道他在摒着呼吸,控制长管的手就在哈利嘴边,他的嘴唇仿佛能感应到那只手的温度,尽管他非常小心地避免触碰自己。
一股冰凉的液体涌进哈利的喉咙,被施了魔法的瓶嘴会防止液体进入气管,他努力松弛下来,让药发挥作用。不一会儿,导管从嘴裏抽了出去,湿漉漉地沾着唾液和残余的药水,也蹭到了哈利的嘴唇上。他感到斯内普微微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有点儿匆忙地退开了些,他听到药瓶放在床头柜上的钝响,大概是不会替有人他擦拭了。
枕头又重新降下去,哈利继续平躺着,疼痛正在非常缓慢的减弱。斯内普还站在床边,哈利真想看看他。
“现在怎么样了,我来给他餵点儿安神剂吧。”庞费雷夫人又回来了。
斯内普似乎一惊,然后低声说了句“可以。”就转身走开了。
哈利佯装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胡乱咕哝着什么。
“哦,好了好了。。。来喝点儿药就好。。。”庞费雷夫人像哄小宝宝似的说着。
斯内普在门边停住脚步,只是片刻,他还是拉开房门快速走了出去,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庞费雷只顾着用一块软布擦拭着哈利的嘴唇,“真是的,一点儿也不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