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起作用了?
若枫匆匆道了声“二公子”,折身便要走。沈凌云快了两步挡住她去路,无赖地笑了笑道:“沈府也算不小,你是三弟的人,却与本公子总是遇见,你说,是不是缘分?”
若枫尴尬地点了点头,“奴婢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她愈是躲着自己,沈凌云愈觉得有趣,随即伸出手来一拦道:“明晚本公领着秋桃去看戏,姑娘可肯赏脸同去?”
若枫连连摇头。正这时,沈慕白房门又开,夏侯淳澳提着折扇先了一步出来。
见了沈凌云,他脸上一顿,折身对沈慕白问道:“慕白,你府上这位公子何人?怎的这般俊俏。”
若枫看了看妖孽一般俊美的夏侯淳澳,又瞥了瞥他身后自带光华的沈慕白﹉沈凌云虽是俊美朗目,可他二人相比,便显不出貌美了,顶多只能算是气宇轩昂。
沈慕白冷冷答道:“这是我二哥,名凌云。”
沈凌云见夏侯淳澳衣着不凡,有心结交,将若枫撇在一边,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道:“幸会,幸会,敢问公子名讳?”
夏侯淳澳摇了摇折扇,一对勾人的凤眼盯着沈凌云打量个不停:“在下夏侯淳澳,”接着,他折身,祈求般对沈慕白眨了眨眼睛“慕白,咱们带上二哥可好?”
沈慕白冷冷看了眼沈凌云,没有作答,先出了房门。夏侯淳澳便兴味盎然地请了沈凌云一道至花园饮酒去了。
若枫长舒一口气,如是,又逃过一劫。
回到房中,她边靠在榻上歇息,脑子裏不由地就想起沈慕白那些话来。“若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岂不是最好。”他说这话时,俊俏的眉眼微微舒展,一改往日的冰冷,仿若三月桃花,让她的心隐隐荡漾。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手,不禁怀念起他牵着她时的情景来。原来他不是“不举”﹉原来他只是想先立业,后成家。
这是思春么?她想起什么,摸摸滚烫的脸,暗骂自己糊涂。才从前一世的泥沼裏出来,又做什么春秋大梦。他不是不举,但他没说自己不是断袖。况且,即便不是断袖,又与你这个丫头有何相干?还是踏实赚银子赎身吧!
想着,累了一天的她,也不换寝服,抻起被角和衣而卧。
迷迷糊糊的梦裏,沈慕白一反常态地对她笑了起来。他笑得如此温暖,明媚,让人别不开眼。他伸出手来对她温柔开口道:“若枫,跟我来。”
她咧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递了过去。然而,即要触着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她猛地惊醒,听着外头一个女声唤道:“若枫姑娘,睡了吗?若枫姑娘,夫人请你去赏月。”
沈夫人请自己去赏月?她一怔,翻身而起,匆匆理了理头发,走出房门。
一开房门,只见沈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如月正候在门前。“如月姑娘,”她匆匆行礼。虽说都是丫头,可如月最得沈夫人信赖,可以说是沈府丫头中的掌事了。
如月微微颔首,道了一句“姑娘随我来。”便领她到沈夫人处去了。
沈夫人正端坐院前石凳上,见了若枫,和声笑道:“姑娘果真是天姿国色,即是未曾梳妆,也生的这样标志,难怪老三喜欢。快坐。”言讫,她指了指身旁的石凳,示意她坐下。
若枫本以为,当日曹侍郎婚宴上,沈慕白拒绝婚事,她未加劝阻,沈夫人此番是要兴师问罪,不想此刻,她竟如此和颜悦色。
她坐下来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沈夫人身子朝她近了些,低声道:“听说,老三到现在,也未曾破身,可是真的?”
若枫一怔,他以前可曾破身,若枫不知。可看样子,他确实像是童子之身。
沈夫人接着说道:“这老三让我最愁,也不知是不是身子有问题,怎的既看上你,却不曾要你?”
若枫摇摇头:“奴婢不知。”
沈夫人与她附耳道:“我见老三日日武剑,身子健硕得很,窃以为,他只是心裏开窍得晚。这男人,也得调教。”
说到这儿,她浅笑一声,接着道:“今晚我备了罗纱寝衣给你,你主动些便是。”说着,她一扬手,如月递过一封银子来。
沈夫人接过银子,顺势将其塞进若枫怀裏:“如月会在老三门口藏着,待事成,还有一封。另,来日老三肯开窍娶了亲,我做主,纳你做姨娘,自是与其他姬妾不同。”
说罢,沈夫人朝她笑着,“去罢,随如月去领衣裳,回去候着三公子罢。”
若枫心知这任务完成不了,也不能完成,便万般不舍地将银子递出:“夫人使不得,奴婢侍候三公子本是分内,又怎敢要夫人重谢。”
沈夫人笑着摇摇头:“你与其他丫头不同,你出身官宦,读过书,日后我还有许多事要用着你。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