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枫心知这任务推不掉,只得说出实情道:“夫人,实话说,奴婢进三公子的屋子,都不常得进,恐怕主动去勾﹉引,会惹得他动怒。”
沈夫人掩口一笑:“放心吧,三公子正在花园饮酒,我命人在酒裏下了药,今夜怕是你不找她,她都要找你咧。”说罢,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快去罢。”
若枫怀裏揣着银子,心中一百个忐忑。既是想赎身,便该把身子留到府外,嫁个老实人。可如今,沈夫人居然疯狂到,给庶子下春,药?她一个哆嗦,想了一路对策。
如月引她领了一件半透明的罗纱寝衣,亲自随她至她房裏,眼见着她换上,才肯作罢。
铜镜中,一身半透紫罗兰色罗纱,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隐隐约约显露出来。连同她夺目的妃色肚兜,都能看到个一二,更不消说她纤长的一双腿,高高耸起的胸脯,更是一览无余。
如月讚嘆道:“姑娘好身段!姐姐告诉你,今夜好好表现,来日做了姨娘,有夫人照拂,定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若枫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衣服可如何见人?
然而,有如月在,她心知自己逃不过此事,只得希望柳下惠一般的沈慕白仍是对自己无动于衷,或者﹉只盼他真的是个断袖。
听着外头三个男人人的脚步声与交谈声,若枫心下一紧。如月推搡她道:“快去罢,稍后我便出去藏着。”这话似是提醒,也似威胁。胳膊拧不过大腿,重生一世,她深知沈夫人笑裏藏刀的手腕。
有沈夫人的眼线在此,她只得硬着头皮推开房门,下意识地双臂环抱,挡住胸脯。
门口,沈慕白已经先二人一步进了房门,留下夏侯淳澳和沈凌云在门口寒暄。
沈凌云听着房门响,下意识地往这边一望。见了这般装束的若枫,他呆在原地,一时失语,看得眼睛都直了。
夏侯淳澳也瞥了一眼若枫,又有意跳到沈凌云眼前,挡了他的视线,“公子真是风流之士,这般盯着人家姑娘看,小心把姑娘看怕了。”
沈凌云回过神道:“失礼失礼,让夏侯公子见笑了。”
夏侯淳澳妖媚一笑,打开折扇道:“论相貌,在下怕是也不比女子差,沈公子若是看我,我便不羞,随你看便是。公子意下如何啊?”说罢,调戏一般地看着沈凌云,笑意更浓了。
沈凌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也没听清夏侯淳澳的话,眼睛还是不自控地看向若枫。
夏侯淳澳揽了他肩膀往回走,边走边道:“公子若是喜欢看,在下认识个酒楼,裏头绝色的舞姬多的是,在下这就携你去看罢。”
沈凌云这才随他走了。
若枫长舒一口气,一边惊嘆于不解风情的沈慕白竟有如此风骚的挚友,一边担忧着沈夫人交与自己的“任务”。
二人走远了,如月也从房裏走了出来,“快去罢,再晚,三公子怕要睡了呢。”
若枫心想,若是睡了倒是更好。她一步一顿地走到沈慕白门前,轻叩房门。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却是德芙。
德芙见了她这身装束,若有所悟地一笑,将她请了进去,指指裏屋道:“三公子正温书呢。”
若枫一惊,原来他还没睡。
裏屋,沈慕白淡淡问道:“何人。”
“是若枫姑娘。”德芙兴奋地朝裏报道。
“让她出去。”沈慕白一如往常,答得干脆利落。
德芙有些不知所措,若枫却是暗喜,折身便走。门口,躲在房后的如月问道:“怎的出来了?”
若枫如实相告,心想,被沈慕白赶出来,此事便怪不得她了。
如月却说道:“姑娘真是不懂变通,你就说你夜裏噩梦,睡不着,在他那儿待会儿就走。”说罢,又转而厉色威胁道:“夫人虽是仁善,可若是不识抬举,怕也没好果子吃。一念地狱。你我都是下人,都该懂得这个道理。”
若枫只得硬着头皮又回去敲门。德芙开了门,低声宽慰道:“依德芙所见,公子不肯见你,想是因有心事,要不﹉若枫姑娘明日再来?”
若枫一听有心事,又想起妖娆貌美的夏侯淳澳,暗喜,想着莫不是沈慕白真是断袖,而所爱并非德芙,而是这夏侯公子?
想到这儿,她便没那么怕了。在沈慕白又不客气地道了声“让她出去”之后,她将如月所教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通,厚着脸皮留在这裏,想着待“眼线”走了,她便回房。
本想留在德芙这裏候着便可,不想,这一次,沈慕白听了她从如月那儿学的话,竟主动答道:“好,那你进裏屋来。”
若枫手心一颤,该不会是药效起作用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