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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林渊的老家在江南,而他又在北城统领御医院的各路御医们,此去江南往返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年年春节不便回家。
至于千兮,当初为了同林渊一起来北城同娘家人早已切断了联系,听说祖父一气之下直接将千兮在家族中除名。
大年初一,王府的厨房一早上就开始忙碌了。
林渊同千兮梳妆打扮妥当,在主院接待来来往往拜年的宾客。
林允南也起的早,显然是强行早起,穿着新做的獭兔绒边的红斗篷,一双黑眸半闭不闭地,小脑袋摇摇晃晃打着哈欠。
她还真是听不得这些官场的奉承话,越听越瞌睡。
迷迷糊糊之间,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睁开眼,瞧见斜对面的红木椅上不知何时做了位少年,穿着红底的长衫,黑腰带束腰,袍底用金丝线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灵鹿,正在低头饮水。
察觉到她在看他,少年同渊王夫妇交谈间冲她淡淡一笑。
“那便是太子殿下。”采薇俯身小声在她耳边道,声音压得极低“那边的二殿下同三殿下是一母所生。”
顺着采薇的指示看过去,瞧见两个圆滚滚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胖子,两人也是穿着一身喜庆的衣裳,笑起来的时候那眼睛弯弯的瞇成一条缝。
“那四殿下五殿下呢?”
“四殿下同六殿下都是感染上那场宫中瘟疫,五殿下身子虚弱,常年用药调理着,据说尤其惧寒。”
“平日裏拜年小王爷不註意这些呢。”采薇边为她倒茶边笑着调侃道。
有些真相还是需要弄清楚的。
他舍命既然救她
她便倾尽全力,还他一个真相
将军府
飘雪阁
洛时卿端坐在案几前,白羽长衫垂落至地,宽大的袖子挽到小臂上,他提着毛笔,回过神来竟在宣纸上写了无数个“南”字。
门口的帘子被丫鬟打起来,一人提着长枪走进来,寒冬腊月竟然在外头光着膀子,此时还有汗水顺着他凸出的肌肉线条流下来。这位年近半百的武将,正是北疆将军。
“祖父。”洛时卿收笔起身,冲来人微微俯身。
当日他从山崖底醒来,发现自己被湖水冲到了岸边,遇到沿途砍柴的农夫被救回了村子裏,恰好遇到新年回北城的北疆队伍,带队的正是他母妃的父亲他的祖父温长信温将军。
见到那把赤焰,温长信吃了一惊,这分明是他在女儿出嫁时送给她的。
这才知道传言宫中因感染疫病而死的小甥并没有死,不仅如此从小疼到大的宝贝女儿的死也可能另有隐情。
想到他这半辈子都在为北昶的江山勤勤恳恳,为了打消皇家的疑虑不惜将女儿嫁进后宫,没想到落到这般结局。
自己的外甥也受奸人所害在外面被人贩子拐卖,还送进了那等骯臟之地,还差点命丧黄泉。
找到洛时卿的那个晚上,这位铁骨铮铮的草原汉子,打过无数胜仗的堂堂北疆的神,头一次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