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背上:“别走!求你了!”气大的勒得我直喘“别走行么!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然后把我的手拉到他正在升旗的旗桿上“你惩罚我吧!”一脸视死如归。
缩回手,也不知道他昨天从那裏出来洗没洗,真恶心,厌恶的看了他旗桿一眼。昨晚都几次了居然早上还能升旗,丫果然非人!惩罚?哼!我那次惩罚他最后倒霉的不都是我么!累瘫的不都是我么!舒服的不都是他么。。。有点儿违心。。。说再说了,怎么罚啊!骂也骂不出口,他昨天那么疯,说白了还是自己愿意的,打他就更没意思了,每次我动起手来,他也不还手,也不假装个“互动”,还一脸“我能忍”,弄得就跟我欺负他似的。
看我半天没说话,他伤心欲绝,只能沈默着下床,把我的衣服找出来,给我套上。
我穿好衣服撩开面门帘出去,也不管光着身子的他冷不冷,反正他非人类!
撩开外间的棉门帘子试图把门打开,但怎么也打不开,好像被东西挡住了。费了半天劲儿才开开一条十公分左右的缝。呼呼的冷风往裏灌着,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雪花?!下雪了么?把手伸出去,瞬间冻住,太凉了!收回来,看着上面一片一片的白色,天啊!好大!指甲盖大小!六棱繁杂的组合花样,没等我看清到底是怎样的图案,就被体温化成一滴雪水,轻撵那片湿润,感慨它短暂的美丽。拿手套出去接一阵儿,收回来,仔细看,真美。城裏很少有这么大片的雪花,根本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这回看仔细了,几乎每片都不一样,你说是谁把它们刻成如此美丽覆杂的图案再从天上洒下来的?难道是有模子么?!
他穿好衣服从裏间走出来,见我自己玩的开心,从大屋的柜子裏拿出一件衣服披在我身上。低头看看是件裏面有长毛胆的棉衣,很旧,有点像军大衣的款式,穿在身上很抗风。裏面的毛肯定不是貂绒,不知道是什么毛,硬硬的,棕黄色或深或浅。他再拿出一件自己穿上,从背后看他就像个灰色的大狗熊一样,心裏嘿乐,你也熊样了哈!
“你在屋裏等会儿别出去。”他推着门一使劲儿,门开了,迎着满天风雪走出去。
往外看,能见度有10米?从小在城市裏长大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太神奇了!抹开小窗户上的哈气往外看,见他在院子裏找了一会儿,翻到把铁锹,然后踩着到他膝盖的雪出了院门。跟电视裏演的猎人一样,只是猎人扛着枪,他扛着铁锹。
他干嘛去了?是要挖个坑把我埋起来不让我走么?看看墻上的老式挂钟都9点半了,不知道准不准。赶紧把两件羊绒衫套上,再套上貂绒,两件羽绒服,把军大衣穿在最外面,幸亏军大衣很大,不过还是被撑的挤不上扣子,只能敞着。把围巾围好,带上裏面羽绒服的帽子,套上手套的手缩在袖子裏。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出去。
如果老天再给我一个从新选择的机会,我会对它说:“我后悔了。”
站在屋外,眼睛被纷纷砸下来的雪花打得根本睁不开,举起不能弯的胳膊勉强挡着,往前走,雪都快末到大腿中间了。插进去,拔出来,不停重覆着,在向前倾倒向后仰倒中挣扎。快到篱笆门口的时候实在控制不了平衡,摔在雪地裏,身上穿着厚衣服倒是不疼,仰面朝天躺着,雪花迎面砸下,从来不知道雪是这么有分量的。
闭眼大尖叫“苏云杉!”那叫声是用了所有力量发出来的,嗓子都喊劈了。大雪片掉进嘴裏,冰冰凉。
篱笆门被迅速推开,伴随着一声怒吼他向我冲过来:“你找死啊!”把我从地上揪起来,脱下手套在我身上抽打。
知道他是在拍粘在我身上的雪块,但是怎么觉得那狠劲儿明明就是想打我呢?!见他头顶和睫毛上都结了一层霜,嘴唇有点青,是冻的么?
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架出篱笆门,车子已经发动,空调开着,暖风把车窗上吹的满是哈气。铁锹扔在车前,那已经被挖开一个斜坡,应该能开出去了。他把我往前座上塞,很可惜,现在我的体型又庞大了,根本上不去。又把我揪到后座,废了半天劲才上去。只能躺在车后座上根本动不了,适应着车内的暖风,把嘴张开奋力喘着粗气儿。
他在外面鼓捣半天才上车,从前坐上回头看着我:“机场估计被雪封了,我去问问火车有没有,再送你回家。”语气平淡坚定,但嘴唇在颤抖,没带眼镜能看见他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