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后座上看他,想把我轰走么?没那么容易!
车子开动,很缓慢,从雪地裏开出来往前冲了一下。我被颠起来,赶紧抓住他车座的背面,他回头看一眼什么也没说。
躺在后座上都快睡着了,被剎车的动静惊醒。县城裏的雪被清理过,没有小村子裏的那么厚,但是脚下很滑,他扶着我往前走,一路无语,只有搂着我肩膀的手,紧的不能再紧了。哼!装什么苦情啊!早知此时何必当初!没想过要回去,就是吓唬吓唬他,心裏气愤罢了。当时多疼啊!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谁能受的了。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居然还自作主张想把我送回去,怕我待时间长了把他那点变态事儿都说出去么,哼!没门!
楼门前的雪被铲开,在楼道裏跺掉脚上的雪,抬手敲门。
门被打开,是苏家妈妈,热气迎面扑来,化开眼球,眼眶裏湿润:“阿姨,云杉要轰我走。”
苏家妈妈楞了一秒,随机怒目圆瞪,指着自家二儿子:“你!你!你这是要把我气死!”
看见苏家妈妈身后的苏家姥姥:“姥姥,云杉轰我走。”
苏家姥姥瞪起绿眼,一道精光指向自家二孙:“这大三十的你想让东平去哪!”
本想继续告状,发现家裏只有苏家二老,不见苏大一家,于是问正在教训自家二儿子的苏家妈妈:“我哥我嫂子还有我大侄子们呢?”
苏家妈妈听我这般问话拉住我的手:“他们回自己家了,快进屋,跟我说他怎么欺负你了,我替你教训他。”
呵!他家还有房子那!苏半城啊!
进屋,苏家二老帮我完“蜕皮”,开始诉苦。把苏酒桶的恶行该隐瞒的隐瞒,该添油加醋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大概是说他如何把我留着车裏挨冻,自己进屋享受热炕头。装成吸血鬼在小黑屋裏吓唬我,把我都吓哭了。如何如何让我站在大雪地裏用手套狂抽,又嫌我麻烦,要轰我回家。从始至终没看苏酒桶一眼,敢惹我!哼,不想活了吧你!我才是这家的亲闺女!
那裏,是北方。(八)
此刻的我,刚刚洗了个热水澡。由苏家妈妈为我擦头发,抱着瓜子花生大榛子和姥姥、大红嫂子、两个大侄儿舒舒服服围成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酒桶被11点多才进门的苏大拽到裏屋一通海扁,正可怜巴巴嘴角挂着淤青,择着晚上包饺子用的韭菜。苏大在旁边发狠的跺着大白菜,似乎那刀下是他家被“捡来的”弟弟。
中午我以胃不舒服为借口,让苏家妈妈为我熬了口红薯粥。。。哎。。。凑合吃点流食吧!不能给我还没痊愈的那裏造成负担。。。苏家妈妈认为我是在雪地裏被苏酒桶抽打时冻着了,指使苏大又将她“捡来的”二儿子一通教训。心裏这个美啊。。。不过还是满脸委屈为苏酒桶求情,换来苏大更加狠心的对弟弟毒打和大红嫂子温柔的责备“东平啊,女人不能对男人心软。”然后指着自己小叔对老公说:“打!狠狠得给我打,让他欺负我妹子!”苏酒桶那可怜样儿我都看不下去了,不过是大红嫂子说的对,对丫不能心软!丫昨天晚上对我可没软过!
快3点,苏大拉着满手韭菜味的苏酒桶去他们爷爷家拜年.我也想去,挺好奇他们爸爸家的人是什么样子,被苏酒桶拦住说外面太冷让我留在家裏,等不下雪再带我去。白了他一眼,继续不跟他说话。被留下很无奈,跟其他女人们准备年夜饭。其实也不用我干什么,人家早都准备好了。肉食已经炖好,晚上热热就能上桌,菜都被苏酒桶择好洗干凈就等着下锅过油就行。真没什么让我干的,又不好意思闲着,就用香肠切成片,在盘子裏摆成两个“6”。。。六六大顺么!唉。。。自己也就这点儿本事了,跟大红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