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何夕走出风月,门前的车位停得满满当当,豪车数不胜数,他从中间穿过,忽的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车牌号。
妈的,这不是溅他一身泥的那辆车嘛。
真是太巧了。
温何夕坏笑了两声,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肉疼的感觉都轻了不少,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他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所以贴身会备着武器,虽然他很少用,更多的时候顺手边有的东西就能解决,而且动刀子多危险啊,很容易出人命的。
四个车胎通通被他扎爆。
就像是罪犯杀人后都会返回凶案现场欣赏一下自己的成果般,温何夕跑远一些,找个越野做掩体,躲着看自己的杰作。
大概十分钟之后,他看见韩晓走向那辆车。
韩晓毫不知情地坐进驾驶位,一分钟后,他怒气冲冲打开车门下车,车门被他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他看了眼被扎爆的轮胎,狠狠踹了一脚,怒吼道:“谁啊,他妈这么缺德。”
温何夕捂着嘴,无声地笑。
他在偷窥韩晓,有人也在偷窥着他,从他走出风月一直到现在,那道身影就像小尾巴一样,不远不近跟在温何夕后面,看他恶作剧,看他捂嘴笑。
他似乎想跟温何夕说什么,但又放弃了,后退着,隐入阴影裏,消失不见。
温何夕笑着笑着,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边,韩晓郁闷地坐在车引擎盖上,打电话叫人来接自己,接下来的事情毫无看头,温何夕最后看了一眼韩晓那张郁闷的脸,猫腰离开。
到家。
温何夕洗了个澡,湿着头发也没吹,自己搬着小桌到阳臺学习。
翻出一张数学卷。
提笔。
做了两道后,他往桌子上一趴。
不行了,他的脑细胞死光光了,脑子裏空白一片,思维都不转了。
数学好可怕。
这时,手机响了。
温何夕伸手把手机拿到眼前,盯着手机屏幕上主人两个字,如同卡顿的机器,思维缓慢地运转着,他的眼神像在发呆,呆了十多秒。
他终于反应过来——他要接电话。
接通。
“你怎么接的这么慢?”林远之问,语气裏透着不满。
“我在做数学题。”温何夕如实回答。
“题有我重要?”林远之愠怒。
温何夕感觉自己好冤枉:“不是,是做数学题会让我变傻,傻了就反应慢半拍。”
林远之:“……”
温何夕看不到林远之的脸,但那长久的沈默让他感觉林远之在无声地嘲笑他。
可能是他的脑子还处于卡顿的状态,没能及时掩饰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没好气的一句话:“你上学的时候数学很好吗?”
“不算好……”
温何夕冷笑一声,刚想嘲讽回去,结果他又听见林远之继续道:“……离满分总差一两分。”
温何夕:“……”
林远之能想象到温何夕吃瘪的表情,生动又可爱,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何夕气得咬笔。
在林远之身上,他总能体会到身体内本该死寂的怒火在反覆纵跳,但他脑子已经清醒了,不会去说过分的话。
他许久不语,林远之有点担心,声音柔软了不少:“生气了?”
温何夕:“没有。”
温何夕的语气裏听不出生气,林远之没继续深究,而是道:“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听。”
你是小孩子吗?温何夕暗暗吐槽。
他咬咬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