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一个巴掌抵几万
这会王涛才彻底的感受到底层阶级的那种卑微感,单从童春阳对他的这种称呼,他明显的受到了屈辱。这种感觉不像鹿鸣想揍他一拳一样,是现实中金钱和权利重重的砸向他,让他不得不低头,他反思着今天对盛忌的作死行为,有点求饶,“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童春阳立即冷了脸,“哎,那什么涛,你这就也不给面子了,我弟得罪了你,我当哥的给你敬酒你觉得不配吗?这酒贵着呢,那个涛,你很厉害嘛!”
王涛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现在总算明白这是鸿门宴了。他前面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好说话很和气呢。明明童春阳什么都没做,可他心裏又羞耻又害怕,他看了眼鹿鸣和盛忌,希望二人能求个情,但是他们二人都是低头各吃各的,好像谁也不敢吭声。
他硬着头皮从童春阳手裏接过酒,他尽量不让自己的手抖了,越是在意越是抖的厉害,他咽了下口水,将杯子对着盛忌猛地一口干,“盛忌,前面对不住,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盛忌看了他一眼,不好说什么,原谅谈不上,但是也更不想和这种人有牵扯,他讨厌所有诽谤他的同学。
他杯子还没放下,童春阳又给他倒酒,“那个什么涛,这就对了嘛,来,再喝一杯。”
王涛没喝过酒,那一杯口感什么他品尝不出来,只知道一杯下去立马上头,他有点头晕了,王涛面露难色,又笑着歉意,“哥,真的喝不下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对不起。”
哪知这声哥触了童春阳的神经,他将手裏的酒猛的砸向地上,“他妈的谁让你叫哥的,谁是你哥?啊!谁他妈给你的脸呢!”
这一声爆响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进来上菜的服务员。
王涛是真的被吓懵了,好几秒都不会思考,大脑一片空白。鹿鸣是见过场面的,了解童春阳手段,他这就是一石三鸟,他一方面要打压报覆王涛,二方面要威胁自己离盛忌,三方面不仅要盛忌害怕他更加离不开他。
这让鹿鸣不得不高看童春阳几眼,从这种人口裏夺食,还真的要有点份量。他慢条斯理的拿着餐巾纸擦着自己的嘴唇,坐在一旁看戏。
一时半会没人敢出声。只有服务员壮着胆子前去上菜,可这服务员在这节骨眼上又神助了一把童春阳,他不知道脚碰到了什么,扭了一下,菜直接往童春阳身上倒去,一件高级衬衫这是彻底毁掉了。
无法原谅的低级错误,服务员心裏也凉了半截,他还来不及道歉,童春阳反手给他狠狠一巴掌,服务员头都被打偏了:“我艹你妈的!你他妈眼睛怎么长的?”
服务员摸着嘴角的血迹,心裏反而踏实了,这巴掌受了,衣服不用赔钱了,也不要被开除了,他低着头一个劲的道歉。
什么叫杀人诛心?这就是杀人诛心,王涛知道那一巴掌打的就是他自己。尽管打在服务员身上,可那巴掌声,太脆了太响了,让他的心臟又害怕又凉的难受。他低着头,突然就跪下去对盛忌道歉,他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盛忌这时也怕童春阳怕的要死,他过去轻轻拉他哥的手,“哥,算了。”
童春阳瞪了他一眼,盛忌也不敢再说话,大堂经理过来了,眼观八方,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看着服务员肿了半边的脸,又看着童春阳慢条斯理的脱下衬衫,去穿自己的外套,经理眼尖看了下衬衫的标志,心裏咯噔一下。
再向服务员了解了过程后,除了一个劲的道歉,又是要赔偿衣服又是要免单,童春阳懒洋洋的说道,“我从不漂白食,衣服也不用赔,听说一个巴掌几万起步,就当抵那件衣服的价格了。”
他走到王涛面前,半弯着腰,手扯着王涛的头发,迫使他屈辱的抬头看着他,他右手夹着的烟还在,他拍拍王涛的脸,脸是一贯的深沈可怕,“王什么涛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就是盛忌背后的男人,你有什么意见吗?”
王涛脸上是木的,吓得有点傻了,他惊慌的说道:“我……没意见……”
“傻逼!”童春阳骂道。他起身对鹿鸣毫无诚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说好请客的,让你看笑话了。要不下次再请你?”
他那张毫无诚意又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加上他今天的大动作,鹿鸣是领教了,“谢谢,不必了,我吃的很好,鱼子酱的味道很正宗。”
干完了混账事,童春阳还很地道的要送那二人回学校,王涛是再也不敢了,鹿鸣是再也不想了。
盛忌被他哥牵着手走向停车场,他小声埋怨道,“你怎么老打人?你这脾气也该收敛了,他要是告你怎么办?”
童春阳嘿了一声,将人塞进车裏帮他系好安全带,“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他欺负你不会还手,我帮着你你是要踩到我头上去了吧。”
盛忌嘟囔着,
“我哪敢呀?你那么厉害!”
童春阳盯着他眼神渐渐炙热,他低头咬盛忌的嘴唇,“以后谁要欺负你,你狠狠的报覆回去,不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