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姓童?
童敬扬不能理解,他以为他听错了,他开始以成人的角度把他的思想灌输给盛忌,他把童家的权势家产分析给他听,他讲了一大堆子他认为对这个年纪的小孩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童敬扬说的兴起的时候,他并没有发现盛忌脸上一脸平静,他还沈侵在他为盛忌勾画的世界裏。
盛忌打断他,再次道,“童叔,我想回孤儿院。”
盛忌的话瞬间浇灭了童敬扬演说的热情,他突然想起读书的时候,校长在讲臺上唾沫横飞,异常兴奋,臺下的学生在窃窃私语,根本就没听臺上的人说什么。
他现在就是那个校长,显然这学生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童敬扬立马不高兴了,先前的铁汉柔情不覆。那当惯了的领导气势立马显现了出来,口气不容拒绝:“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和你商量。”
说完肠子悔的不行,眼前的孩子不是他的下属,也不是他的学生,是他刚刚找回来的儿子。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口气温柔了很多,“回了孤儿院,还有无数个保安在等着你。在童家你就是天。你先去睡吧,先睡我的卧室,明天我再让你陆姨给你安排一间。”
盛忌想反驳,但童敬扬的话有一半是对的,况且童敬扬留给他的印象似乎停留的永远是那开枪时的阴狠果决,他道,“知道了,叔。”
童敬扬纠正他:“叫爸吧,叫叔太生分了。”
醒来的时候,天微微亮,盛忌躺在床上思量许久,才发觉像梦一样,他真的回到了童家。穿好衣服出来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何去何从成了个问题。
童家的房子他还没好好看过,他把大门打开后,前面是个假山庭院,花红柳绿。过了庭院真正的大门就在眼前,他走到大门时,大门是遥控的,有保安在守着。
保安看着眼前的少年,朝他打着招呼:“你好。”
盛忌对保安有着本能的害怕,突然的一声招呼让他拔腿就往屋内跑去。那保安摸着后脑勺,摇了摇头,不明所以。
厨房裏李姨在弄早餐了,盛忌走过去不知道该不该插手帮忙,帮了好像承认他就是这家裏的一员了,不帮好像又欠着童家一样。
李婶回过头见盛忌杵在门口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样子,说道:“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起的这么早,离上学还早着呢。你再去睡会吧。老爷知道了,肯定得心痛了。”
盛忌回头看了身后没人,这才明白这声祖宗叫的是自己,他尴尬的说道:“阿姨,要不我来帮你吧。”
李姨是个信佛的,连忙叫了几声阿弥陀佛:“我的少爷,你快出去吧,厨房裏哪是你能呆的地方。你别个我添罪过了。被老爷知道我不得被骂死。”说完李姨就把盛忌推出去,把厨房的门关了。
盛忌只好回到大厅,看着那真皮软沙发,想了想还是小心的坐了上去。等童敬扬起床后,盛忌还维持着坐着的姿势,一动不动。李姨开始往餐桌上一样一样的摆着早餐。
“早啊。”童敬扬坐到盛忌的旁边,“昨晚睡得好吗?”
他点头以示回答。
楼上有欢快的脚步声响起,童春雪跑下来就扑到了童敬扬的怀裏,撒娇道,“爸。”
童敬扬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指着盛忌介绍道:“春雪,叫哥哥。”
童春雪抬头,扯着童敬扬的耳朵,表达的方式不一样,说出的话却和她哥一样,“哥哥?爸!你老实告诉我,在外面我还有几个哥。”
童敬扬把女儿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铁着一张脸,“叫哥。”
童春雪和童春阳不一样,很会察言观色,见她爸是动真格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叫了声哥。
盛忌看着面前的父女。而童敬扬把他安排在了一个童家不需要,也不适合他生存的岗位上,他尴尬的叫了声,“春雪。”
过了一会,童家一家人就聚在餐桌上了。童春雪挨着他哥坐,盛忌原本坐在童春雪的对面,陆曼让他挨着童敬扬,这样盛忌就坐在了童春阳的对面了。
餐桌上有中式早餐和西式早餐,盛忌把头低低的,摆在他眼前的是什么,他就吃什么,远了的东西看都不去看。
童敬扬把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到盛忌的眼前,“尝尝这个。”
童春雪见了不乐意了,把盘子放到童敬扬的跟前,“爸,我也要。”
童敬扬板着脸,喝道,“要吃自己弄。”
盛忌不太愿意抬头,不愿意抬头的原因是他总觉得对面的童春阳在盯着他看,同样是少年,童春阳的气质把他压得死死的。
他低着头,慢慢的把眼前的盘子推到童春雪的跟前,小声道:“春雪,你吃。”
童敬扬拉住盛忌推盘子的手,少年的手带着粗糙又稚嫩,眼前的孩子活着太小心翼翼了。
童敬扬心裏又痛了,把盘子推回去:“不用管她。”
童春雪气道:“爸,你偏心。”
童敬扬瞪了童春雪一眼。盛忌这顿饭早餐实在吃的不知所味,切好的牛排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等大家吃完的时候,盛忌习惯性的起身收盘子,童家一家子就这么看着他,眼前这个人就像天外来客一样。
童敬扬又是心痛又是气,起身就把凳子踢翻在了地上,“这等粗活,以后不准做。”
盛忌被童敬扬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抬了头见童敬扬的眸子红的要吃人,张了张嘴,酝酿了很久的话也没胆量说了。
只是他看见童春阳挑着眉毛在看他,那表情吃定了你盛忌是个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