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忌有点受宠若惊,“会的。”其实他不会,但是他可以在网上学,毕竟做厨这方面,他向来天赋异凛。
童春阳便吩咐他,“明天做道虾,我带学校去。”他倒不是特别爱吃虾,但是白郁行喜欢吃。
盛忌哎了一声。回到房间后,他将闹钟调到五点,躺下片刻后,他又起身将闹钟调到四点半。
早上四点半后,他在网上找了几种虾的做法后,在李姨的帮助下,成功做了芝士焗黑虎虾,避风塘炒虾,椰香咖喱虾,蒜香黄油虾。看着时间还早,他想了想又给家裏做了一份,给童春雪也做了一份带学校去。
童春雪似乎很好收买,一顿大虾,让她一个早上围着盛忌在说话,到学校时,童春阳居然主动从他手裏结果保温盒,真是难得。
到教室后,盛忌才知道,原来这都是为白郁行服务的。
童春阳将保温盒打开,将筷子给白郁行,自己带上手套,有些虾盛忌是去了壳的,有些虾要手剥才行,童春阳默不作声的给白郁行剥着虾。
赵景丹反过身来,看着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虾,说道,“不行,我也要。春阳你餵我吃一个。”
童春阳想都没想,随手将手上的那个剥完的虾塞到了赵景丹嘴裏。
白郁行的嘴角明显的往下垮了起来。他问道,“李姨什么时候做虾虾这么好吃了。”
童春阳回道,“不是李姨做的。”他看着盛忌,“他做的。”
白郁行这个人向来任性贯了,很多时候,他做事也是大脑没发布命令,手已经先上了,他当着全部同学的面,将一盘虾扣在了盛忌的脑袋上,并说道,“童春阳,你少恶心我!”
整个班上一下安静了起来,所有的同学都惊讶的看着盛忌。
盛忌也静静的看了眼白郁行,什么也没说,然后他很冷静的拿出纸,熟练的将自己的头抹干凈,又将桌子抹干凈后,这次再也不用经过谁的同意,他将自己的课桌搬到了最后的位置。
盛忌七岁时读一年级,在同年龄裏个子显得矮小,老师排位置时,原先是把他排在第二排的,一位家长得知自己的小孩靠后后,私下给了老师一个红包,老师拒绝了一番后,便收下了。第二天,盛忌便坐到了这排的最后一个位置。
后来,也不知道同学们从哪裏知道盛忌有个捡垃圾的奶奶。起先是盛忌的同桌起的头,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子,同样的年纪比盛忌高了差不多一个头。那天中午,和往常一样,盛忌要等到快要上课的时候,他才去上厕所,这个时候厕所裏基本也没人了,他白天一般他都不敢喝水,他怕尿的频繁。所以盛忌的嘴唇常常是脱皮干燥的。
每次上完厕所后,他都是跑着回教室的,赶在上课铃结束前。有几次老师都会提前来教室,她都能看见盛忌踩着点进教室,对于这个学生,她是没有任何的好印象。
那次,是语文课,班主任的课,盛忌从书桌裏拿书的时候,摸到的书本是湿湿的,还有骨头渣子,软软的小米饭颗粒。他把书拿出来时,上面的汤水便流到了他的腿上,有些骨头渣子掉到了地上,那是鸡骨头,同桌的午餐。
他猛的站了起来,同桌被他吓了一跳,毕竟做贼心虚。盛忌也没有想要向老师告状的意思,只是汤水倒在了他的裤子上,站起来完全出于本能。同桌被他吓到了,以为她要告状,连忙举手大声说道,“老师,盛忌没洗碗,他还把语文书弄臟了,裤子上也是湿的。”
原本就要期中考试了,课程倒不是很紧,可是一年级班级多,班级竞争还是有的。所以尤其作为班主任,压力还是很大。
这个时候,班主任觉得一个不讨喜的学生在自己的课上出乱子,完全是对老师的一种挑衅。她也懒得听他解释,事实上,她很早就想罚他的站了,只因为每次盛忌踩着铃声上课,她总觉得那个孩子没把她放在眼裏。
所以,这老师直接说了一声,“盛忌,去外面罚站。”
盛忌也不解释,他也没去看同桌一眼,便低着头听话的去外面了。班主任原等着他叫嚷两声的,这样她的教鞭会打在那孩子的手上,可是这学生很听话,让她准备在手上的教鞭没地方发挥,只好一鞭打在课桌上,显示了一番威严后,继续上课。
下课后,那裤子快干了,可油印子还在,盛忌还在外头站着,同学们都过来围观,他们看见那油印的时候,有同学笑道,“你们看,盛忌尿裤子了。”
有一个同学起头,其他的孩子都跟风,渐渐的从嘲笑,到骂他小叫花子,捡垃圾的。盛忌都只是低着头,不言语。后来就不知道谁推了谁一把,盛忌就被跟着推倒在地,然后有小朋友往他身上堆,盛忌觉得膝盖痛的厉害,那同学趴在他身上时,他闷哼了一声。
好在这节课下课时间只有十分钟,铃声想起的时候,那群孩子便一哄而散去教室了,盛忌等他们走开,爬起来继续在外面站着。
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来上课的时候,见外面还站着个学生,他不明所以,同学们便告诉他,盛忌中午吃不洗碗,把书本弄臟了,还尿了裤子,老师在罚他的站。
数学老师走到盛忌面前,问道,“站了多长时间了?”
盛忌依然低着头,“一节课。”
数学老师拍了拍他的头,“进去吧,下次记得洗碗。”
盛忌突然就抬头了,他听见自己眼泪掉在地上的声音,“老师,我没有!”
数学老师笑着看他,从口袋裏拿出一张纸巾,抹了他的眼泪,“老师知道,进去吧。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