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吧!
童春阳难得善心大发,“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点药。”
盛忌摇摇头,“给奶奶先上。”
童春阳懒得再纠正他,脱了衣服,将血肉模糊的背露出来,盛忌小心的将药抹在伤口上,一边抹一边吹气一边哭。
童春阳被那几口气吹得身体打了个哆嗦。
“好了没?”童春阳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了。”
盛忌留着眼泪脱了衣服爬到童春阳面前,将药膏塞在他手上,将雪白的背露给童春阳。
背上两道伤,一道是为白郁行挡的刀伤。一道是为自己留的鞭伤,只有一鞭,可是皮开肉绽,可想童敬扬的歹毒无情。
童春阳先拿了纸巾将盛忌的眼泪抹去,恶狠狠道:“不许哭。”
盛忌委屈的看着他:“奶奶痛。”
童春阳忽略他的眼神,故意在他的伤口上用力一按,“以后别去为别人做这种傻事了。知道吗?”
盛忌没听进去他的话,他觉得肩膀处的刀伤实在痒的厉害,便将刀伤处移到童春阳的手上,“奶奶,痒,给忌儿饶饶。”
童春阳心裏又是一塞,手到底是给饶了上去,还没一会,盛忌就倒在童春阳的怀裏睡着了。童春阳被打后也疲惫不堪,索性抱着盛忌一起睡了下去。
傅医生到了童家,童敬扬和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将医生往童春阳的房间领取,房门打开,见童春阳抱着盛忌,盛忌的头埋在童春阳的怀裏,兄弟二人睡的正香。
童敬扬见此说道:“我们先去外面谈吧。”
童敬扬从盛忌救白郁行以及今天的事说的很详细,傅医生听了后问道:“他以前有过这样现象吗?”
“他以前不在我身边长大,我也是近来两个月才将他找回家的。我起先以为他只是胆子小,谁能想到遇上别人的事他能这样……”
傅医生点点头:“他这是心裏问题引起的精神疾病。平日裏表现正常的话,大概是受环境影响激发了病情。我估计他小时候经历过类似的事。”
“他将他哥误认为奶奶,估计他奶奶以前为保护他做过这样的事。如今将他哥或者是白郁行当成他奶奶去保护,更像是弥补自己当年对他奶奶的亏欠。具体的话,等人醒来我和他好好聊聊。”
童敬扬担心道:“这病严重吗?对他有什么影响?能治好吗?”
傅医生一边给兄弟二人开药,一边道:“能好的。需要看心理医生。我给哥哥打点滴,被鞭子打成这样不消炎肯定不行。弟弟的话,我先打针镇定剂加点安眠药,平日正常的话,醒来也没什么问题了。在他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您可以带他来我诊所看心理方面的问题。”
童敬扬不放心:“你这是要走了吗?家裏有客房,你要不住一晚上,等孩子们醒了再走。”
傅医生摇摇头,“我明天来。”
配好药,童敬扬将傅医生带到房裏。童敬扬将童春阳给摇醒,童春阳刚想叫爸,童敬扬就捂住了他嘴,食指放在自己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傅医生先给盛忌註射了药物。然后童敬扬小心将人从童春阳的怀裏给抱开,想带回盛忌自己的房间。
医生挑了下眉毛,建议道:“还是放在他哥身边吧。他醒来会有安全感一点。”
傅医生将童春阳手上扎好针后,告诉童敬扬换药水的先后顺序,又告诉他怎么拔针,便走了。
傅医生走后,房裏剩下父子三人。盛忌因为药物,睡的香沈。童敬扬搬了把椅子坐在童春阳旁边,他打算趁此机会和童春阳谈谈心。
他正酝酿着情绪,童春阳倒先开了口:“我刚和他聊了几句,我问他今年几岁,他说他今年六岁。”
是八六岁呀!童敬扬点点头,“盛忌和你一样大。他爸妈……不是特意抛弃他的,当年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童春阳打断他,“他爸妈是谁?”
童敬扬进入了一种深思中,他盯着童春阳看了许久,终是摇头,无法承认自己才是他爸爸的事。
童敬扬没法告诉童春阳三个孩子,只有盛忌是他的亲身骨肉,童春阳和盛忌是被蓝暖给换掉的。他没有找回盛忌就抛弃童春阳的打算。他也没告诉童春阳,春雪其实也不是他的孩子。
他爱童春阳,于他而言,童春阳和盛忌相当于是手心手背。他更加无法欺骗自己,他爱童春阳多一点,毕竟一个是养了十八年的孩子,一个才刚刚找回来。如果可以,他希望童春阳能当他一辈子的儿子。他并不希望他回到盛家。
童敬扬想和童春阳谈的不是这些,那些旧事他没有兴趣重提。一方面找回盛忌,他之所以连他的过去都没有调查,他觉得人应该是往前看的。过去的他无法挽救,只能今后弥补。另一方面他自私的希望这两个儿子从此与盛家都不要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