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
这天正是周六,童敬扬特意挑的日子。童春雪要去学钢琴课,陆曼约了人做身体spa,童春阳约了白郁行去打篮球。
童敬扬把盛忌从房间裏给叫了出来,拦住他们:“今天有事没事都给我在家呆着。”
童春阳反驳了一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郁行还在等我。”
童敬扬冷笑一声:“不急。你很快就见到他了。”
白陌江小时候在童家呆的多,长大后各自成家后鲜少踏进童家了。自白陌川和童敬扬混上后,对于那个吃裏扒外不长进的弟弟他是很不满的,因此有好几年没进过童家的大门了。
对于这场鸿门宴,白陌江心裏实在憋屈的很。白郁行被禁足太多日,对于去童家有着格外的兴奋。
车裏白陌江看不得白郁行那副明显开心模样,便打击他:“你别开心这么早,童敬扬这次可给不了你好果子吃!”
白郁行又回亿起盛忌将他挡刀又晕在他怀裏的模样,他说了句人话:“该罚的。”随后又说,“爸,我觉得我们带的礼品有点寒酸。”
白陌江点点头:“真想不到你是以这种方式懂事的。”
童家此时的气氛不太好,一家子坐在客厅裏,无人说话。赵眠作为童敬扬的私人保镖鲜少往家裏带,一般只出现在某些特定场合裏。现在杵在童敬扬旁边简直就像一尊凶神。
盛忌偷瞄了一眼,他觉得怎么看还是童敬扬更可怕一些。
童春阳觉得今天太不对劲了,问童敬扬:“爸,你什么意思?”
童敬扬回他:“你心裏认为什么意思便是什么意思。”
童春雪刚上初中,见过童敬扬的很多面,唯独凶神恶煞这一面没见过,她想回房间,童敬扬不准,她便躲在陆曼的怀裏。
白家父子是李叔带进来的,陆曼原想亲自迎接,童敬扬不准。此时,白郁行站在白陌江旁边,白陌江手插裤袋,身子站得笔直,而童敬扬慵懒的靠着沙发上吸着烟。
一眼看去,白陌江和童敬扬的气场不相上下,但白陌江知道,带着儿子踏入童家的开始,他便输了。
他一脸严肃,是平时一派官威的样子,先向童敬扬问了好:“阿扬,好久不见。”
童敬扬手弹了弹烟灰,指着旁边他旁边道:“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白陌江坐了过去。白郁行想跟过去,赵眠挡住了他的去路。现在就白郁行站在客厅中央,所有的人都坐着,有点像一群人审犯人的样子。
白郁行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他突然有了种离开他爸的庇佑他什么也不是的想法。整个客厅静悄悄的,童春阳替白郁行难受,他想叫声郁行,让他坐过来,那样站着实在太难堪了。
白郁行略过童春阳的脸,看了眼盛忌,发现他低着头,并没有关註周围的一切。他叫了声童叔。
童敬扬点点头。很快他起身,将童春阳扔到了白郁行旁边。十八岁的孩子,一米八五的个头,真是被童敬扬扔过去的。童春阳还没回过神,童敬扬就给了他一脚,直接让童春阳跪在了地上,从赵眠手裏拿过马鞭,一鞭就打在了童春阳的背上。
童春阳被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给整懵了,他惨叫了一声,那一鞭子打的他只想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童敬扬手快,已经让童春阳受了好几鞭子了。白郁行最先反应过来,想去扯童敬扬的鞭子,奈何不是童敬扬的对手,童敬扬顺便也赏了他一鞭子,这一鞭下下去用了他十成十的力,白郁行叫的比童春阳还惨。
“给我拦住他。”童敬扬吩咐赵眠。什么叫杀人诛心,打白郁行没意思,只有打了童春阳,才能等于打了白郁行。
白郁行被赵眠反手扣押着,根本动不了,这会他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死了赵眠,更狠童敬扬的冷酷。他无奈的向他爸求助,白陌江心裏翻江倒海,面上确是淡定的很。
童春阳并不讨饶,打的狠了,他想躲,童敬扬就是一脚过去。童春雪被吓哭了,她躲在陆曼的怀裏呜咽着。
童敬扬边打边骂:“早就很你说过了听话点。你在外面做什么不好,要把你弟弟给搭进去?你不知道他是我半条命吗?啊!那可是你弟,我让你混账不懂事!”
“脚是他自己的,我又没有让他去给郁行挡刀子。”童春阳双眼盯着盛忌,发现他双目无神,全身正在颤抖。
“是啊!你要不和白郁行混,这事会发生吗?白郁行老实听话点,不仗着他老子是谁,他敢到处惹是生非吗?什么事情都不是偶然发生的。我让你不听话!”
这时盛忌双手抱头,抖得更厉害了,他眼前有画面一直在闪动。村民围观他家时,奶奶将他护在身下的样子,养母鞭打他,小小的盛悦抱住他,替他挡鞭子的情景。还有养父的最后一面竟是给他上药的温柔模样。
还有声音在他耳边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叫蓝暖的人来找上你,她有个和你一样大的儿子,那是我生的,请你善待他。于他而言,没有你的存在,他一样是我柳晴的心头肉。于你而言,没有他,你早已经死了。况且,你奶奶,你爸!”
童春阳又惨叫了一声。这声惨没有让盛忌从那段幻影裏清醒过来。他将童春阳当成了死去的奶奶,他只知道要保护好奶奶。
他快速的跑到童春阳身边,趴在童春阳的背上,给童春阳挡住了一鞭子。恰好那是童敬扬下手最狠的一鞭,盛忌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他反应不过来,连卸鞭的时间都没有。
盛忌没有叫,他不知道痛,他活在自己愧疚的世界裏,屏蔽了外边的一切。他仿佛回到了六岁那年,他只是喃喃自语:“别打奶奶!别打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