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才刚刚相认,你过去的都还没来得及和我说说。妈舍不得你这么快离开。”
盛忌起身:“人生路很长,你既然回来了,就是我妈妈,我们会经常相见的。”
“等等!”
蓝见英叫住他,把他带到书房,拿出他尘封多年的盒子,裏面是一个三彩的手镯,他当年给他夫人的结婚彩礼之一。蓝老夫人带这个带的最久,最喜欢这个,所以留在蓝见英身边值钱的东西他也最喜欢这个。
当年还有很多好东西都给蓝暖做陪嫁了,这个本意是他留给童春阳讨媳妇用的,现在他打算给他的亲外孙。
蓝见英抚摸着镯子,想起了他夫人,“拿去吧,生日礼物,传家之宝,给你娶媳妇用的。”
盛忌在童家时间短,但是好东西见过很多,也涨了不少见识,一看这个三彩水头很足没瑕疵的玉镯就知道价值不菲。他识趣的没有拒绝他外公,拒绝了等于拒绝了老人家的一片爱。
他上前抱了抱这个苍老的老人,说了声:“谢谢。”
蓝见英嘆了口气:“走吧!我倒是想留你住一段时间,但是这个节骨眼,真不好拿什么借口留你小住一段。我也不知道下次还能……见你又是什么时候?”
蓝暖送盛忌出门,她问道:“我能抱抱你吗?”
盛忌没有吭声,蓝暖主动上前紧紧抱了这个儿子,她说道:“小忌,我一直不敢问你,你身体现在好吗?”
盛忌不想提这个话题,“妈,车来了,我要走了。”
蓝暖并没有立即松手,“小忌,妈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做为过来人,我想不明白你凭什么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哥哥这样去付出,除了爱,但是你这个年纪懂什么爱呢?别说什么欠了他家情义,从人性本质上讲,你对他只能产生恨。”
“你爸是有病,他们是错误的,你不能学他们。你不能喜欢你哥,我绝对不允许我的两个儿子在一起,那是□□!”
盛忌强忍着身体不去抖动,他推开他妈妈:“妈,如果你非要胡思乱想,把什么罪名安在我和我哥身上,从而控制我的人生自由,你就当抛弃我的那刻起就已经死了吧!”
童春阳在清吧裏很久没看见盛忌,打了电话也没接,他猜他是溜了,等他玩够后,回到家也没见人,在李婶口中才知他爸被打的进了医院,他以为盛忌也在那,结果跑到医院看了他爸也没见到盛忌。
白陌川这个时候醒了,童春阳陪他们聊了会天,童敬扬主动说道:“我和你妈是不可能的了,我本来今天在你们生日会上想公布的是我和你陌川叔的事。”
童春阳想他爸一把年纪了,陌川叔为他无儿无女,兜兜转转还能在一起,不容易。而他自己年纪轻轻,路还这么长,他也不知道未来怎样,都不容易。他何苦为难他爸,去为难未来的自己。
他点点头:“爸,我明白也理解你,我想去外公家住段时间陪陪我妈。”
童敬扬不知道盛忌那边谈的怎样了,他只是说:“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今天也晚了,明天去吧。”
童春阳回到家,又没见到人,春雪怯怯的叫了声他哥。童春阳问她:“你二哥呢?”
童春雪回他:“去医院了,我想去,我不敢去,我怕爸。”
童春阳在医院没见到他,不知道盛忌跑哪去了,他又发了条信息,滚哪去了你?过了很久也没回,他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听。童春阳坐在客厅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该不会是趁着今天鸡飞狗跳的日子跑路了吧?
等到晚上十一点,盛忌才从外面回来,客厅裏乌漆麻黑的,他将灯打开,猛然看见他哥坐在客厅裏阴沈着脸看着他。他想了一下,估计是他哥在等他回家。
他走过去,笑道:“哥,我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去了,恰好手机没电,所以回来很晚了。”
童春阳脸色依旧不好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到人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盛忌将礼物盒拿出来,是一个黑宝石镶钻的耳钉,讨好的说道:“哥,我将今天收到的生日红包全拿来买这个了,我帮你换上从前的带上这个好吗?”
盛忌今天收的现金不少,光他外公那一踏厚厚的就小万了,他瞅了眼耳钉,真是价值不菲。难为他这个穷鬼弟弟舍得。
童春阳左边耳朵打了个耳洞,十五岁那年,白郁行拖着他去的,一左一右,两人还买了对同款耳钉,童春阳带了之后就没换过新的,白郁行倒是时常换。
童春阳下意识的摸了下耳垂,他从盛忌手裏拿过生日礼物,“不用。以后晚归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