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咱们两家近。”
“这活我们五连接了!我们二十个最壮的劳力,全是抡锤和泥的好手!”
“去一边去,你们五连刚还说夏锄干不完呢。”
一个二营的连长扯着嗓子喊。
“朝阳,看这边。”
“我们连出十五个人!”
“老家干过泥瓦匠的我都给你留下!”
“我们三营四连出十个!”
一下子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这群平时为了连队口粮能跟团长拍桌子的基层带队干部,此刻也来了精神。
面对实实在在能改善弟兄们生活条件的红砖,那自然也是一个个毫不落后。
甚至有的直接去跟关山河套近乎道。
“老关,大家以前都是一营的,虽然你们建分场了,可不能不讲旧情啊!”
关山河咳嗽两声,拿出了分场场长的架势。
“刚才不是都不干吗?不是嫌我抠门吗?”
三连长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谁说的?谁说你抠门我跟谁急!你关场长那是最大方了!”
一直坐在后面马扎上没出声的林秉武,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看着居然真给这小子办成了。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货真价实的敲门砖!
不过想了想,他又不得不佩服这小子抓机会的能力。
今年他们农场刚成立,总场的砖厂,第一时间肯定是得紧着总场发展来用的。
这时候不管谁说都不可能从总场那边拉走砖。
哪怕是一分场,除非是紧急的大事,不然都拉不走一块砖。
而经过去年一冬挨冻,估计今年一个个都憋着建新房呢!
不过其他队伍今年因为春天的融化问题,导致补给跟不上,今年的开荒面积多少都有缺口。
所以今年都不太可能把人力浪费在要尝试的砖窑上面。
这时候拿出几个人力出去干几个月活,换点砖回来就是比较划算的买卖了。
毕竟还没到抢收阶段,所以人力倒也没有那么紧迫。
这就是阳谋啊!
林秉武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灰。
他这一动,院子里抢名额的连长们稍微收敛了一点,转头看着他。
“行了。”
林秉武发话了。
“修路任务结束,明天一早各队伍按计划各自带队归建。”
他看了江朝阳一眼。
“至于留下来帮忙盖房子的名额,朝阳说了只要五十到八十个。”
“你们各连自己去盘点,家里活忙不开的就别硬撑,留下来的人必须服从一分场的管理。”
“你们自己商量怎么分这名额,团里不掺和。”
“朝阳,你跟我过来。”
林秉武发了话,就等于默认了这次的临时劳务调度。
几个连长见状,看着团长把江朝阳叫走,一个个立刻朝着关山河围了过去。
“老关,我们多少年情分了?”
“关山河,当年老子带队支援你们,你当时可是拉着我的手说这是救命之恩。”
“关场长,咱们可不能考虑私情啊!”
“老王你说句话啊!你现在是书记了!”
听着那边围着关山河王振国激烈的争吵声。
林秉武挑了挑眉。
“你看你办的好事。”
“这么多人要留下,你们怎么办?”
“而且我提醒你,不要想着先上车后补票,这些人都是混不吝,要是你把人留下干活,最后没让人家带走砖。”
“我跟你说,这些货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赖账。”
江朝阳回过头看着那边的一片火热。
直接笑着道。
“团长,我们可从来没想过赖账呢!”
“而且有了这么多人加入,对我们来说更是一个好机会。”
“砖不够,那就多加几窑呗!”
“一口窑不够,就两口窑,两口不够就三口。”
“活人还能真的被憋住吗?”
林秉武缩了缩牙根。
“你小子口气是越来越大了。”
江朝阳笑着道。
“所以团长,不,场长,你们总场可得加油了,要是被我们分场追上,别到时候,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是总场呢!”
“嘶!”
“你们一分场现在要倒反天罡啊!”
“嘿嘿,团长那我们哪敢啊!可是总场也得快点进步才能避免被追上不是。”
“哼,谅你也不敢!”
“算了,我不管你们了,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只要别出意外就行。”
不过话是这么说,现在被江朝阳这么一说,林秉武还真有点危机感了。
于是林秉武看着院里围着关山河跟王振国的一群人。
“行了,你们快点商量完,时间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除了留下的都赶快回去。”
“一个个看看,你们跟人家当初的六连都一样的条件,怎么现在差距这么大,都回去想想自己的问题!”
“回头都给我一份各自的发展方案。”
说完就背着手,朝着修路队在外面搭建的帐篷区走去。
一群人有些面面相觑。
“团长,这事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我怎么看像是受刺激了!”
“他受刺激批评我们干什么?而且跟六连比?咋比?”
“算了不管他,不就是一份方案嘛!回头让指导员安排。”
江朝阳回头看着院子里报名登记的热闹场景。
还有远处团长脚步急促,甚至后面的警卫班都得快步才能跟上。
顿时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才对嘛!”
“大家都得有点危机感才行,不然就他们自己一个劲的发展那行。”
“必须得大家一起共同进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