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你才是傻瓜。”
杨縂:“爱丽丝,我要举报本队天将076泄露战队最高机密。”
爱丽丝:“首长,付费公告不是给你用来打情骂俏的。”
杨縂:“…………”
安妮:“…………”
立花翔:“嘿嘿,爱丽丝你是不是在吃醋?”
…………
太阳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孔德城门的橡木转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古旧呻吟,神父卢克抖动缰绳,马车的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
车厢刚刚走出城门,背后的城门就迫不及待的掩上了。
神父低声叹了口气,他知道城里的人都吓坏了。
现在城外有围城的大军,城内的港口又被敌人占领了。
整个下午,守军都在城头眼睁睁看着城外的种植园被敌人逐一拔掉。
敌军游骑兵的马术之精湛,简直不亚于古希腊半人马。他们骑乘的都是光背马,不需要多余的马具,任何试图逃往圣多明各的西板鸭人都会在旷野中被他们追上,毫不留情地杀死,这些游骑兵还会用长矛高高挑起尸体,击鼓传花一样用长矛互相接力传递,他们野蛮的惊人的武勇震撼了所有守军的心。
以往都只听说过,某某战场上诞生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勇士,现在突然在你眼前蹦出了十几个像是传说中走出来的勇士,谁能受得了。
神父遥望着土著大魔王占据的庄园,那里橘红色的篝火已经连成了片,如同一条蛰伏的恶龙在吞吐玩弄着光焰。
他暗暗揪心,不知道这次能否完成总管大人的嘱托。
马车还没走出一里地,一阵喧嚣的劲风伴随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不要怕,不要乱动。”卢克神父安抚身旁蒙着头纱的伊莎贝拉小姐,将准备好的白旗高高举起,来回挥舞,他不敢从车座向后探头,因为他很怕莫名其妙挨上一箭。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担忧,今天下午,西城的城头上有三个守城士兵因为探出呰堞观察敌情,惨遭一箭爆头。
很快,就有一个打着赤膊的黑旋风骑着马贴了过来,满身生铁般强硬的黝黑肌肉,马脖子上挂着两颗还在滴血的白人头颅。
卢克神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感觉出这个暴徒是个多么野蛮的类人生物。
上帝造人时,一定把所有跟地狱有关的黑暗物质都填入了他的罪恶躯体!
听到神父结结巴巴地说要求见国王陛下,黑旋风瞥了一眼坐在马车副座上的黑纱蒙面女,拨转马头,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跟俺来。”
“你们的国王叫什么名字?”伊莎贝拉小姐面纱下面响起了百灵鸟般甜美的嗓音。
黑旋风缓缓扭头,冷冷地警告她:“罗唣什么,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卢克神父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竟然听不懂他俩刚刚说的是什么。
在黑旋风的引领下,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银河大远征军团”的前线指挥所。
卢克神父惊讶地发现,无数下贱的泰诺奴隶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一簇簇篝火上不是架着汤锅,就是烤着肋排肉串。混合着香料味儿的肉香,浓郁的竟然连夜风都无法吹散。
与之相比,西板鸭人却像是从天堂堕入了地狱。
俘虏们在副王夫人的带领下,手拉着手,对着土著大魔王不断地念叨着圣经中的经文。
他们的嘴唇干裂,声音虚弱而悲壮,却依然坚持不懈,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救赎。
卢克神父偷偷对副王夫人递了个眼色,伸手将伊莎贝拉小姐搀扶下了马车,恭恭敬敬地对杨縂行礼:“尊敬的国王陛下,我带来了圣多明各的诚意,埃斯库多金币、银比索各一箱,两桶上好的雪莉酒。以及——”
“你也太客气了,神父。”杨縂不等他介绍美女,招手叫来两个泰诺人,让他们把马车上两匹拉车的辕马解下来,安排去喂水喂草。
不顾面色僵硬的神父,他上下打量起了从头到脚包裹在黑色衣裙和曼蒂利亚头纱之中,连长相都看不清的女子。
有意思,他居然从这个身姿曼妙的小娘们儿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威胁——不多,就一丝!
自打来到这个任务世界,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能给他上上强度的人呢。
“不过,我跟你要的是一百个漂亮的西板鸭小妞,你为啥只给我送来了一个?你们跟泰诺人收取贡赋,土著要是只缴纳了百分之一,你们会怎么处理?”
“陛下,您眼前的这位淑女,是印度洋总督、印度洋副王迭戈-哥伦布的导师、密友,圣多明各皇家检审庭院长、代理执政官赫罗尼莫·德·阿圭罗大人的爱女,整个西印度殖民地最美丽的明珠——伊莎贝拉·德·阿圭罗小姐。”
卢克神父暗示土著大魔王,伊莎贝拉小姐的身份极为高贵,一个能顶一百个,但他又觉得很难堪,忍不住想要往回找补。
“听说有不少西板鸭人受了伤,精通草药学、天使般善良的伊莎贝拉小姐决定追随我,前来为基督徒同胞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停停停!”这些西板鸭殖民者手握上百万的土著冤魂,杨縂存心不给他们一点好脸:“你不是送她来陪我睡觉的吗?怎么又扯到给俘虏治伤了?治尼玛的伤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些俘虏全给砍喽!”
伊莎贝拉小姐激动地趋前一步,又迅速止住了脚步——因为横握着绣鸾大刀的“擎天柱”因为她的异动,纷纷投来了居高临下的男凝。
这些平均身高2.27米,身覆全身板甲的铁罐头,除了手里拿的不是爆弹枪,背后没有动力背包,单论身高体型这类花架子是一点不输给战锤的阿斯塔特星际战士,压迫力简直无与伦比。
卢克神父涨红了脸,期期艾艾地王顾左右而言他,询问能否将贵妇人带走,他不住地哀求:“尊敬的国王陛下,已婚妇女不应当在外面过夜。我已经将伊莎贝拉小姐……您应该通融一下,给予一位贵妇最起码的尊严。”
“你们给没给过泰诺女性最起码的尊严?哦——刀子落到自己头上知道疼了?”杨縂用戏谑的目光看住了副王夫人,他并不知道这位贵妇人的身份有多高贵,但这无关紧要:“女士,你带着这班西班克咸肉诅咒我诅咒了半天,我将你变成我的美丽囚徒,不过份吧?”
“耶和华是我的亮光,是我的拯救,我还怕谁呢?”副王夫人看也不看他,一边以平静的语气说出圣经诗篇的金句,一边用庄重的目光扫视身边所有的西板鸭俘虏,面色悲悯圣洁:“我们所侍奉的上帝,能将我们从烈火的窑中救出来……”
“王啊,他也必救我们脱离你的手。”神父卢克顿时上头了,老泪纵横地跟着背诵起了但以理书的警言,似乎觉得这样就能震慑住面前的土著大魔王:“即或不然,王啊,你当知道,我们绝不侍奉你的神,也不敬拜你所立的金像!”
所有的板鸭都跟大脑格式化一样,满脸狂热地跟着副王夫人和神父一起大吼:“亲爱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因为经上记着:‘伸冤在我,我必报应。’这是主说的。”
杨縂心想妈蛋你们这帮满手血腥的屠夫,到底哪来的碧莲摆出一副白莲花的模样跟我装波依的?
正当他认真考虑是不是下令把这些无耻之尤的酱板鸭统统送去见上帝的当口,唯一一直没吭声的伊莎贝拉小姐很霸气地一把拽掉了蒙面黑纱,露出一张让天上星月都黯淡了几分的美丽脸庞。
杨縂愣住了——我擦——这个西板鸭小妞的脸蛋,怎么这么像古丽娜扎?
“杨大傻子,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伊莎贝拉小姐的眼神睥睨,如同女王在打量太监:“借一步说话。”
所有西板鸭人都呆呆看着她,他们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伊莎贝拉小姐讲的是什么语言。
杨縂张大了嘴,表情震惊的就像就像一个刚去补好膜的失足妇女,才走出医院的大门又让人给霸王硬上弓了。
“别告诉我……”他的脸上全是荒谬,试探着问道:“你是——马尔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