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张唤之道:“不知展大侠是否愿意借湛卢宝剑一观?”
展昭豪不犹豫的将湛卢剑递上。
张唤之拔出剑,道:“果然是好剑。相传湛卢宝剑是当年欧冶子奉越王允常之命,取外星陨铁所铸。通身漆黑,有如石墨,削铁如泥,入手却无寒气,无坚不摧,而又毫无杀气
,仁义之剑也。”
展昭道:“张庄主果然是行家。”
张唤之笑道:“哈哈,展大侠过奖了。一般习武之人,都不愿将兵刃交予他人。你我萍水相逢,展大侠便愿意赐剑予在下一观,足见你心胸开阔,配得上这把湛卢宝剑。”
展昭道:“宝剑借爱剑之人一观,有何不可。张庄主过誉了。”
张唤之道:“听闻展大侠早年佩剑是巨阙宝剑,不知现在何处?”
展昭嘆了口气,道:“巨阙宝剑是展某当年因缘际会得来,一直跟随展某左右,杀过不少大奸大恶、歪门邪道之徒。十余年前展某定亲之时,曾与丁家小姐互换佩剑,展某的巨阙换了她家传的湛卢。如今,巨阙剑已随她长眠于地下,而这湛卢,则一直陪在展某身边,就如她在时一般。”
沈嫣这才知道展昭的佩剑原来是当年与丁月华的定情信物。她突然发现,每当展昭回忆起丁月华之时,眼中便充满了怀念与温柔,好像丁月华就在眼前一般。沈嫣只觉得心中凄苦,自己的亲人全都离自己而去,留下的只有对他们的无限怀念,而这世上,再没有牵挂于她。丁月华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展昭对她的怀念如此之深。
张唤之听毕“哦”了一声,道:“展大侠果然是至情至性之人。”双手将湛卢宝剑奉还于展昭,又道,“展大侠看来也是爱剑之人,在下到是有两把剑想请展大侠品鉴一二。”转身对随从说:“把我那两把剑拿来。”
随从应声而去。
张唤之又对沈嫣道:“沈姑娘既是沈大夫的女儿,医术武功想必也是得了神大夫的真传。”
沈嫣道:“不敢,小女子只学了点医术的皮毛,武功则是全然不会。”
张唤之道:“不会武功,不涉及江湖恩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沈嫣道:“不会武功就可以不涉及江湖恩怨了吗?”
张唤之道:“沈姑娘的意思是?”
沈嫣道:“比如我爹爹,因为不愿医治大漠四怪而不幸遇难,难道这样仇就算了吗?”
张唤之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是杀父之仇,当然是要报的。听闻那大漠四怪中的三个已然毙命,侥幸逃生的多行不义,想必遭天谴也是迟早的事。”
展昭心中一惊,心想这张唤之究竟是何许人也,居然连大漠四怪的生死都了如指掌。不过现在看来,此人至少并非敌人,而他的内力亦正亦邪,想来必是极有来头。江湖上从没听说过什么云海山庄,也没听说过张唤之这号人物,以他的武功,绝不会是江湖上无名之辈,想必是有心隐瞒身份。既然如此,我如果向他询问师承来历,他也必是隐瞒应付。
沈嫣到是没有想这么多,道:“那张庄主的意思是,只要有仇就必报,而不问那仇人是否是好人,是否有苦衷,是否已经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