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的死亡对于整个型月宇宙的影响都是深远的。
即便她本人的偏执造成过许多的悲剧,但无疑也避免过许多更大悲剧的发生。
当然,这位智者绝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的死给宇宙带来更大灾难的祸事。
因为【小达芬奇】的存在,被封闭的【迦勒底】如今依旧很完好地运转着——
空无一人的运转着。
而这位智者到底因为怎样的凶手死去,又做出了怎样影响深远的计划……
也许能从唯三知晓她死亡的人身上窥得一二。
那就是【黑·间桐樱】。
……
⌈——Ct.2004.2.1⌋
这一点令人惊讶。
事实上,【黑樱】是整个宇宙中第三个知晓那位遗留之人死亡消息的。
海洋因为她的喜悦而向着太平洋的中心聚拢。
惊涛拍空,连靠近海岸线的大地成为了山崖。
整个太平洋的海岸线向着更深处退去,一直到袒露出黝黑的沙石,露出千百万年后终于见到天空的海底火山。
【黑樱】没有理会那些环绕着大陆的灯塔、海堤上许多英灵为此发出的欢呼。
如今【达芬奇】死了。
换句话讲,她终于有了成为一名棋手的资格。
在第一次从海底升起的直烟之中,四海为之一空。
无边无际的黑色浪花向着天空和太空聚拢,形成一座黑水做的高耸山峰。
只有极少数的“强者”才知道,那道名为【循环】的屏障是有极限的。
其中就包括她。
它是以【冬木市】为中心向外扩张的一个球体。
一个天幕。
一个足以掩饰任何天象上扰动和干涉的天幕。
……
而因为【循环】并非是以地球的中心,而是以表面的一侧作为球心。
即便它的范围一直延续到贴近月球的轨道。
但也因此,每当时间来到命运之夜的时候,它都会有一定的误差。倒也不多,只有十二万千米。
而为了在这一天误差的时候占据主动,今年的二月一号或者二号,被【联盟】调整为了月圆之夜。
“不过我倒也得感谢你们在那一天都还在战争。”
这一点说起来倒是令间桐樱感到好笑。
如果不是两次自月球而落的打击,时间居然重叠在一处,而且连位置也相差不多,她也不会计算出其中的误差。
“没错!我的主人,他们绝对想不到嘻嘻!”
说话的是【圣杯君】。
正是它告知了黑樱那位遗留之人的死讯。
“只要在这一天跨越地月之间的距离的话,主人就可以干涉到外界了嘻嘻!”
它无疑是在讽刺自己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任谁都能听出来圣杯君的嘲讽。
即便是“强者”吉尔伽美什也无法在一天内跨越整整四十万千米的距离。
这倒不是他乘坐的飞船做不到,而是无论是【联合塔】还是【联盟】,都是在那一天中最为强大的势力。
不惜从一开始就改变世界的常识的结果就是——
那些有心之人在越过卡门线后,会看到一蓝一银两个月亮,或者说太阳。
这一天的漏洞正是【联盟】和【联合塔】合作而又斗争最为紧密的一天。
被迁移到【月球方舟】上的地脉装置,跃座终端垂下来的丝线用引力牵引着每一片云彩遮盖灵子计算机的蓝光。
而借助【联盟】所共享出来的魔术基盘。
利用地月之间联系而构筑的灵子网络,那些灵子部队和新式魔术师们也借此在不同的时间节点进行转移。
而即便双方都达成了将来自【迦勒底】的干涉一同抵御在时间线外的决议。
就像【言峰绮礼】能收到来自【迦勒底】的支援。
将其彻底地推向另一边给自己造成不能和解、两面受敌的情况是愚蠢的。
尤其在南美洲的特异点逐渐形成后,更没有在这方面给予太多阻力的必要。
但对于【黑樱】来说,即便有无限的黑泥也很困难。
……
海水如同由狼犬组成的蚁群一般不断地向上。
间隔了半个地球的导弹如同雨点一样坠落,掉落到如同喷泉般从山峰顶端向外铺展成一道圆幕的黑泥上。
仿佛在恶意中诞生的生命有一种扭曲的顽强,这条残酷的公理,赋予了【此世之恶】不被消灭掉的根本。
【五战】正是因为那份未曾清除之恶而存在。
谁又能在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将这份恶意驱逐呢?
从【圣杯君】最终流出的黑泥在这其中似乎微不足道,顺着它的基座滴落到下方的黑海中。
“嘻嘻,你不怕那位神父不守承诺吗?”
“闭嘴。”【黑樱】对于这个似乎比自己更加纯粹的恶意感到一阵厌烦。
她并不担心【圣杯君】夺走自己的权柄。
【历史惯性】中不曾看到过它的出现,它不过是恶意圣杯概念的显化。
是自己与遗留之人合作时出于最基础的互相示好时赠送的礼物罢了。
自己不过是因为有些时它对于其他人的讽刺也能说到自己的心里,所以准许它扮演一个弄臣的角色罢了。
【黑樱】甚至有些理解为何那些动画里的反派要留有这样一个角色在身边。
如果没有什么人来奉承自己的计划,亦或者只是孤零零地一个人推动计划走到最后,只会让人感到沉闷。
“嘻嘻,就像即便你在【历史惯性】被那个神父点破了自己的想法。”
【圣杯君】叫嚷起来。
“也要在杀掉他之前哭诉自己的凄惨,甚至最后还被他给无视了,嘻嘻!”
“咔嚓。”黑樱第不知道多少次将它捏碎。
如果不是看在加上它的力量之后,那个爱因兹贝伦就竞争不过自己的份上,她早就消灭掉它了。
得到了【第三法】的伊莉雅无疑能够在圣杯的身份上胜过如今的间桐樱。
“但是,【历史惯性】里你不是以小圣杯的碎片的身份胜过了完整的圣杯吗?”
【达芬奇】当时和她交易的时候这样说。
“如果加上这个恶意的概念的话,你就有机会不仅不落在下风还能胜过她。”
只因【命运】如此。
“我需要付出什么?”
【达芬奇】笑了笑。
“很简单,如今那个大空洞每时每刻都在吞噬掉你的一部分不是吗?”
“虽然你能借此沾染许多的相位,但却没有任何办法重新回到世界的表侧。”
“我需要你找到奥丁所在的相位,把诸神黄昏后世界树顶端的一截灾枝为我取来。”
……
【达芬奇】要自己前往【星之内海】为她办事,间桐樱一点也不奇怪。
她也曾接到过那位【旅法师·韦伯】的交易。
通过淹没几处日本不重要的小岛和灯塔,换取在冬木市投放一些黑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