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对【循环】的本质完全不了解,【间桐樱】其实搞错了一件事。
并不是只要在过去杀死了库丘林或者美狄亚,便能阻止未来的发生。
在反向流动的未来,尚未发生的过去,同样会确保已经发生的未来。
⌈——Ct.2004.2.1⌋
圆藏山,全名大圣杯仪式与第三法防护基地。
它是在一九九四年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的时候,被【联盟】以“海堤行动”的尾声作为掩饰占据的据点。
如今,这个码头上困着包括柳洞零观在内的三百多名僧人。
……
柳洞零观是在二月一日早上大概三点钟的时候,被黑泥狼群的嘶吼和利爪在院墙上摩擦的刺啦声惊醒的。
进入二月后,这几乎成为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如果没有父亲与雷画老爷子时有时无的联络,他几乎要以为圆藏山已经被那位【间桐樱】吞没了。
“寺院的墙体目前看来仍然能坚持很久。”
现在,这个看起来一丝不苟的男人开始照例记录这段时间以来的情况。
“虽然下午Assassin会利用万符必应破戒潜入,但循环的保护仍然确保了他无法入侵到寺院之内。”
“虽然联盟的魔术体系在一定程度开源,但循环不是他凭借Caster的宝具能破解的。”
“Assassin潜入结界的那一刻,被破坏的【循环结构】会重置这一天。”
“这使得他无法携带小圣杯的部分,进入柳洞寺下方的洞穴变更仪式。”
想到这里,柳洞零观叹了一口气,“但问题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出去。”
整座山寺从任何一个方向外望去,都只能看到无边无尽的黑色浪潮。
他们连对于它的大小和范围都因此失去概念。
柳洞零观只能根据寺院里气象仪勉强判断,圆藏山已经来到很高的高空了。
老实说,这打乱了【联盟】对这一天的许多规划。
他记录下如今已经漂浮到大气层边缘的山寺高度。
“而如果寺院再上浮四千五百公里,便要脱离【星之理】的范畴了。”
这对寺僧们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大概十一个循环日以前,他们便不得不因为海拔的上升使用一部分效应,以此来锚定山寺的物理法则。
经过和父亲的讨论,柳洞零观认为这很可能是敌人试图将寺院纳入到月球的势力范围,借此影响仪式。
更重要的是——
理论上讲,通过术式将圆藏山上升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不提大圣杯不能离开冬木市这件事,黑泥怎么会在【循环】里增殖呢?
只是粗略计算能够明白包围寺院的黑泥,零观能很简单的得出这需要的魔力是极为惊人的分量,而需要的时间也极为漫长。
因此——
“【此世之恶】为什么会有对【循环】的抗性?”
这是个大问题。
她绝不具备将这么多黑泥赋予效应的能力。
如果【间桐樱】有这么多效应值,她完全可以直接强行突破结界的封锁,而不是将Assassin藏在山下的树林里。
不过,这个问题在联络上本部之前只能暂时搁置,目前他们只能依赖雷画老爷子的通讯接纳一定的指令。
这是属于【联盟】过去的一份应急预案。
要求在即便有更方便的通讯措施的情况下,寺院每天仍然必须与藤村家进行一次电话联络。
由于【联盟】利用了十年时间对卫宫士郎进行锚定,这份事实稳固到不可思议。
只要在这一天的上午六点整拿起电话,对面应答的人员必定是藤村雷画。
就像如今仿佛在浮空岛的边缘,利用拆下的一间寺庙的房梁和顶梁柱向外修建的简易码头。
——出于种种考虑。
即便在山寺里修建一座码头很奇怪,【联盟】仍然将其从十年前保留到现在。
毕竟很多事情都能用零观父亲和大河爷爷的赌约来解释,况且这些奇特的赌约反而更能让卫宫士郎记忆深刻。
“而根据昨天和雷画老爷子的紧急联络,葛木宗一郎这一处会被用船从外面送进来。”
这也是目前【联盟】选择的能够把情况扳回原点的方式,通过藤木宗一郎拯救了Caster【历史惯性】。
……
“Assassin的历史已经被永久地改变了一部分。”
【韦伯】坐在标有各时间节点作战桌的面前。
从前线发来的战报每时每刻都在这张桌子上凭空出现,被他处理后汇总向【执行层】和战略指挥部总署。
如果说【英灵部队】中的海军只是陷入了困境,那么陆军此刻正陷入包围。
此世之恶的包围。
而战略计划司的许多参谋官脸色也很不好看。
“韦伯部长,目前圆藏山的整体结构,完全是依靠着伊斯坎达尔的【心象】才没有从星球上脱离。”
“他的军队并不适合用在和黑泥的消耗战上。”
“我知道、我知道。”
【韦伯】按了按眉头。
这种僵持的局面他也感到十分麻烦,他说道:“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和四战时对于大海魔基本一样。”
“Rider出现在那里并不是历史的一部分,所以间桐樱能够分出足够的精力来围剿他。”
“但【执行层】的指令已经下来了,我们必须在这里向惯性让步,否则大圣杯的安全性就不能保证。”
而一名负责陆军战备方面的参谋很是不甘心。
他忍不住用力锤了一下桌面,砰的一声站起来。
“韦伯部长!如果我们在这里放弃亚历山大,职阶就会出现一个空额,就只能在非惯性时间节点安排陆军作战了!”
“不,格雷森,目前重要的问题已经不是确保Rider的职阶还在我们手中了。”
郑泓(战场维度事务处参谋官)站起来,他觉得格雷森搞错了一点。
“根据二月二日库丘林被卫宫士郎杀死的情报分析,当时奥丁抛弃枪阶转为骑阶已经有了可行性。”
“这说明——未来第二个骑阶的空缺,实际上已经很难在这里扭转了。”
“所以,目前的战略规划应该转移至阻止此世之恶在消灭掉Rider后夺取它。”
“现在天文台方面的情报表明,间桐樱在未来召唤的Rider仍然是美杜莎。”
“我们要避免她借助这个机会将自己,或者利用这一点与奥丁完成交易。”
会议室一时陷入沉默。
现在令【韦伯】为难的地方正是在这里。
在时间线紧密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情况下——
如果Rider被消灭。
那么Lancer和黑樱的合作有可能更进一步,未来远坂凛和卫宫士郎逃离库丘林和黑樱的追杀的结局,则有可能出现动摇。
而如果Rider幸存。
在能在山寺大门口看见山脚的前提下,葛木宗一郎独自救下美狄亚的条件就无法达成,因为他们会看见沙丘和Rider的军队。
“但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同样对未来很不利。”
【韦伯】思考道,“现在卫宫士郎在【过去】也在遭遇此世之恶的追杀。”
“他和远坂凛能够轻易从学园撤离,主要原因在于她将绝大部分的黑泥调用到突破【循环】上面。”
“一旦间桐樱将扎伊德送入柳洞寺,或者采用物理的方法将圆藏山推至月球轨道,她同样会有足够充足的力量反过来干涉二月二日。”
格雷森想了想,“如果用掉一划Archer的令咒呢?”
“只要削弱Lancer的一部分战力,在需要顾忌此世之恶可能选择将他转化的情况下,他和间桐樱的合作应该会出现一定的破裂。”
【韦伯】眼睛一亮。
“确实有可行性。”
“破坏他们的合作也可以试着从另一边入手。”
“如果Lancer在未来不能与间桐樱达成合作,迦勒底不可能让她有能力干涉五战。”
而在一番同【战略指挥部】的沟通后。
“很好!”【韦伯】松了口气,“武侦部队方面答应我们在过去引导Lancer和Assassin有一次交战。”